周末的午后,阳光格外温柔,不烈不燥,轻轻洒在庭院里,落在海棠树枝头,也落在两个并肩相伴的身影上。谢临渊搬了一张小巧的矮桌放在庭院中央,铺上干净柔软的桌布,摆上温热的花茶、精致的点心和新鲜的水果,每一样都按照温鹤棠的喜好细心准备。
“过来坐。”他朝她伸出手,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温鹤棠将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被他稳稳地拉到桌边坐下。青石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垫子,坐上去安稳又舒服,抬头就是满树海棠,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轻轻落在桌上、发间、手背上,温柔得不像话。
“以前,我一个人也常常在这里坐着。”温鹤棠拿起一块点心,小口咬着,语气安静又平和,“那时候觉得,安安静静的就很好,不用说话,不用迎合,一个人看花,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度过漫长的时光。”
“现在呢?”谢临渊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更好。”她抬头,眼神认真又柔软,没有丝毫闪躲,“因为有你陪着。”
谢临渊的心猛地一软,像是被春风轻轻拂过,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安稳而干燥:“我会一直陪着你,很久很久,久到岁岁年年,久到白发苍苍。”
两人就这样坐在花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说的时候,也丝毫不觉得尴尬。从前她总觉得,沉默是疏离,是距离,是不知道如何相处;如今她才明白,真正舒服的关系,是即便沉默,也依旧心安。
温鹤棠说起小时候的事,说起自己喜欢安静,喜欢看花,喜欢一个人待在角落,说起那些不被人理解的沉默与孤单。谢临渊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的人重要。他从不打断,从不评判,只是认真地听着,把她的过去,一点点放进心里。
他也会说起自己年少时的事,说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说起那些年远远看着她、不敢靠近的心情,说起那些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心事。那些漫长的、沉默的、孤单的守候,如今说出来,只剩下温柔与庆幸。
温鹤棠听得认真,心里又甜又软。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早有人把她悄悄放在心上,默默守护了一年又一年。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擦肩而过,其实是别人藏了很久的在意。
“以后,我们不要有秘密好不好?”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点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