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操场染成一片暖橙,温鹤棠靠在谢临渊肩头,指尖轻轻划过老槐树粗糙的树皮。风里带着晚春的暖意,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像极了她高中时无数个独自发呆的傍晚。
“那时候,我总觉得这里的时间过得特别慢。”她轻声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篮球架上,“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放学铃一响,所有人都往校门口涌,只有我,会在这里坐很久。”
谢临渊的手臂轻轻收紧,将她更稳妥地揽在怀里。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用最温柔的方式,陪着她重温那些孤单的旧时光。
“我会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看着天空从橘红变成浅紫,再变成深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那时候总觉得,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连风都比我热闹。”
谢临渊的心轻轻一紧。
他无法想象,那个安静得让人心疼的小姑娘,是怎样一个人熬过那么多个漫长的黄昏。他多想穿越回过去,走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身边,告诉她:别怕,以后会有人陪你看遍所有的日落。
“现在不一样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以后每一个黄昏,每一场日落,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温鹤棠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盛着满满的温柔与认真,没有半分虚假。她轻轻点了点头,将头重新靠回他的肩头,声音软得像风:“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直到最后一抹夕阳沉入地平线。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饿了吧?”谢临渊轻声问,“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你高中时爱吃的糖水铺,我们去尝尝?”
温鹤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确实提过,高中时偶尔会偷偷溜出校门,去街角的糖水铺吃一碗双皮奶。那是她那段孤单岁月里,为数不多的甜。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谢临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自然又宠溺,“走吧,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车子停在街角,熟悉的糖水铺还在,招牌上的字迹甚至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老板还是那个和蔼的阿姨,看见温鹤棠,笑着打招呼:“好久没见你啦,还是老样子吗?”
温鹤棠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嗯,双皮奶,少糖。”
老板笑着应了一声,又看向她身边的谢临渊,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这位是?”
“我朋友。”温鹤棠的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谢临渊身边靠了靠。
谢临渊握住她的手,对着老板温和一笑:“您好,我是她的男朋友。”
一句话,清晰而郑重。
温鹤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没有丝毫躲闪。老板笑着打趣:“难怪这么久没见,原来是找到好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