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睡。

窗外天色微亮时，温鹤棠便醒了。

没有辗转，没有不安，连梦境都格外平静。

她坐在床上，发怔了片刻。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昨夜那件外套上淡淡的清浅气息，干净、温和，像清晨落在海棠花瓣上的露。

那是一种陌生却又让人安心的味道。

下楼时，客厅里已经飘着淡淡的早餐香气。

佣人见到她，恭敬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温小姐，早。谢先生在餐厅等您。”

温鹤棠脚步微顿，轻轻“嗯”了一声，朝餐厅走去。

谢临渊已经坐在餐桌旁，身姿挺拔，却不显凌厉。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肩头，将他周身的冷硬都柔化了几分，只剩下温和沉静。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目光柔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等了她许久。

“醒了？”

他轻声开口，语气自然得像是两人一同生活了许多年。

温鹤棠点点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不油腻，不厚重，都是清淡适口的样子。

佣人上前想要为她盛粥，谢临渊却先一步抬手：“我来。”

他拿起瓷勺，舀了一碗温热的白粥，动作轻缓，递到她面前。

“刚熬好，不烫。”

温鹤棠看着那碗粥，指尖微微蜷了蜷。

长这么大，除了必要的照料，很少有人这样，把这般细碎的温柔，都妥帖地放在她面前。

她没有推辞，轻声道：“谢谢。”

“不用。”谢临渊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慢慢吃。”

一整顿早餐，都很安静。

没有刻意寻找的话题，没有尴尬的沉默，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晨光。

温鹤棠吃得很慢，却比往常多吃了不少。

谢临渊没有多劝，只是安静地陪着，偶尔替她添一点小菜，分寸恰好，不逾矩，不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