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淳挂了电话。
不过都甲方了,不龟毛一点都让他不习惯,再说了这个项目又不怎么重要,售楼中心的艺术装置罢了,朱耀群想拿这个给他们练练手,等过几年林悦广场竣工,再去玩一票大的。
蒋淳并不会因为这是林家的项目就放弃,有钱不赚的人是王八蛋,再说了,要是一切顺利,以后林承望不仅要接受妻子出轨,还要接受自家重要项目是妻子的情人所负责,想想就很爽啊。蒋淳有时也会产生一点幼稚的报复心理,这一个多月见不到谢念慈,那条内裤快被他作践得不成样子了。
周五那日,他顺利落地G市。
G市也有一座绚烂的电视塔,夜景璀璨,十月初,气温久久不下三十度,街上的人都穿着短袖。蒋淳一落地就连忙脱了外套,直奔酒店,临睡前,他照例写了一封邮件给谢念慈,说自己在G市,天气热得要死。
这一次谢念慈回得飞快。
“我也在G市。”
“他周末有事情要去一趟港岛。”
“蒋淳,我们见一面吧,有件事要告诉你。”
……
蒋淳按下电梯,靠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实在是有点过于巧合了。
他直觉不对劲,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早上他去了一趟项目所在地,啥事也没有,一群人就在那儿掰扯预算,中午朱耀群做局请吃饭,不了了之。
吃完饭,他打车去谢念慈给他的地址。
谢念慈还好吗?
他只看过邮件里的几张照片,总感觉似乎是又瘦了,细仃仃的一截腕骨,穿着黑色的丝绸衬衫和米色风衣,对他比耶。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
走廊里光线昏暗,地上铺着厚地毯,他走了一大圈,才停在谢念慈给他发的房间号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门被人打开了。
是谢念慈,脸色有些苍白,散着头发,穿着长及脚背的丝绸长裙,领口开得很大,缀着繁复的蕾丝花边。
“老师……好久不见。”
蒋淳轻轻抚摸谢念慈的脸。
谢念慈蹭了蹭男人的手心,一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他倒进蒋淳的怀里,紧紧环住蒋淳的腰,肩膀一抖一抖,哭得很小声,但蒋淳能感受到胸口的布料全被泪水浸透了。
“蒋淳……”谢念慈轻声说,“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信号不太稳定,这四个字充斥着沙沙声,从林承望的手机当中钻出。他本应该到达了港岛,参与一场拍卖会,如今却坐在一辆加长黑色轿车的后座,面前坐着是一个对着电脑敲敲打打的青年。
“你查到了些什么?”
林承望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面无表情询问对方。
青年挠挠头,说:“找到地方了,在G市X区的林悦酒店,那个老板……您现在就过去?”
林承望说:“不急,再听一听。”
青年尴尬一笑。
这个监听器非常小,早晨林承望出门的时候,抱了抱谢念慈,顺手把它放入了谢念慈的包,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能说谢念慈完全不具备反侦察意识,手机的数据也好,还是过去几个月的行踪,都在这几日被林承望连根拔起。看着那些暧昧、幼稚的聊天记录,以及监控中亲昵的画面,他一点都不生气,真的,没必要生气,他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监听器太小了,收音效果不太好,偏偏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又小,根本听不清再说些什么,林承望皱了皱眉头,说:“开车。”
“你最近还好吗?”
“很好,天天给你发邮件,里面没有一件事是骗你的。”
“蒋淳,你是不是瘦了?”
“有吗?”
“真的瘦了……把脸伸过来,让我看一看。”
紧接着,吧唧一声,亲了亲脸。
林承望冷笑一声。
原来谢念慈和狗男人说话的声线都是这样的吗?又甜又骚,还故意拖出一点尾音,黏糊糊的,听得真让人想狠狠揍狗小三一拳。
他戴上耳机,拉开车门向酒店走去。
青年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林承望没想到谢念慈胆子那么大,竟然直接选了自己家旗下的连锁酒店和野男人偷腥,真是不怕被抓。
“叫你们经理出来。”
他对前台接待说。
前台一脸茫然:“先生,您要开房吗?”
林承望还算有耐心,但耳机另一头的人已经急不可耐了,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动静,若有若无的亲吻声,还有某种黏腻的咕叽咕叽的水声,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和你们经理说,林承望来了,赶紧出来,我有话和他说!”林承望重重敲了两下桌子,“我太太在你们酒店,打他的电话不接,我很担心他……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告诉我怎么上去,或者我让法务现在来跟你们谈。”
他听见谢念慈在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