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淳:【对不起,我只是想把事情全搞定了再告诉老师。如果昨天没有见面的话,今天我就会给老师看我和朱总的合同。】
谢念慈:【我也想卖你的画,我可以给你开到两三万。】
蒋淳:【老师。】
蒋淳:【我们出来见一面吧。】
蒋淳:【手机上说不清。】
……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谢念慈开车回到市区,至于林承望,留在庄园和林父打高尔夫。谢念慈搞不懂高尔夫有什么好玩的,况且林承望才三十二岁,怎么看都不该是玩这种运动的年纪,他应该带着谢念慈去滑雪、冲浪,而不是在绿草坪上一下又一下地挥舞杆子。
他把车停在离画室不远的一个地下停车场,给蒋淳发消息:【我到了。】
蒋淳:【办公室吗?】
谢念慈:【xx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谢念慈:【你自己找。】
谢念慈:【车牌号:xxxxxx】
蒋淳:【好。】
等了大概十分钟,谢念慈自己坐不住了,下车拍了一张具体的位置。
谢念慈:[图片]
谢念慈:【在这里。】
谢念慈:【你到了吗?】
谢念慈:【你好慢!】
他心跳得很快,而停车场又过分安静了,整个车里都是他扑通扑通的声音。抬眼一看,后视镜里的人脸颊到耳根都泛着红/潮,便连忙用手拍了拍脸。车外偶尔有陌生的车和人经过,空调发出嗡嗡的细鸣。
【我到了。】
谢念慈开了车载音乐,里面的人正在缓缓唱一首英文歌,《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他忽然想起大学时他选了一节电影赏析的水课,老师很有激情,给他们放各种电影,还让强烈要求学生收藏自己的OST歌单,在一部讲述婚外情的电影中,他听到了这首歌。那个时候他和林承望的感情很好,天天煲电话粥,尚且不能与主角感同身受,但十多年过去了,他听着这首歌长叹一口气,一转头,看见车窗外蒋淳的脸。
蒋淳打开副驾驶的门,笑着说:“下午好。”
大概是跑过来的,男人脸上淌着汗,但并没有什么汗味,只有暖烘烘的身体逼出的留香珠气味,淡淡的薰衣草香。他坐上车,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谢念慈。
谢念慈接过来,翻了翻:“你和朱耀群的合同?”
蒋淳说:“是,卖《飞天》的合同,还有我接下来一年为他新餐厅创作大幅油画的合同,昨天都已经谈妥了。”
谢念慈板着脸,不肯看蒋淳一眼:“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好歹也是你的导师,毕设说卖就卖了,连导师的建议都不寻求一下的吗?”
蒋淳笑说:“我要是跟老师说了,老师出高价买走,我情何以堪?不就成富婆和小白脸的套路了吗?我可不想当小白脸。”
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谢念慈故意气蒋淳,哼哼说:“难道不是吗?我有钱,你没钱,别的小男生找富婆是为了钱,你难道不是吗?”
“不是。”蒋淳当即说,“我有大男子主义,花别人的钱、尤其是女朋友的钱很丢脸。我就是怕老师插手,所以才闭口不谈。以后只能我送老师东西,老师送的我一概不收。”
这话把谢念慈听懵了:“你……你要送我什么东西?”
“没想好呢。”蒋淳笑笑,“不过,明年老师的生日我已经策划好了。”
谢念慈低下头,轻声问:“你策划了什么?”
蒋淳卖关子:“现在就说吗?那就没惊喜了。”
谢念慈说:“我想知道,你不说,我就不理你了。”
蒋淳凑上前,盯着他,说:“我找到一个只有我和老师的地方,躺下来,能看到银河和满天的星星。但也只是有这个想法,那个地方在郊区,是个人很少的露营地,周边很安静……”
谢念慈脑海里浮现出满天星星的画面,心又飘了起来。但他并不买账,依旧抓着卖画的事不放手:“不许跑题!我跟你说,朱耀群不是好搞的人,你和他合作,小心被带进坑里。他喜欢拉人赌石、收古董,给他画画没问题,但千万别信他的那些投资,你一个穷学生,能玩得了几个钱?”
蒋淳说:“也没那么穷吧,这几年我打工做外包也攒了十几万,打算先买一辆代步车,在我老家那里上牌,等有钱了、拿到B市居住证,再换辆好车……哪有钱和他玩投资?”
他在和谢念慈谈未来。
赚钱的方法千千万万,尤其是他这么一个形象佳声音好的美术生,仅仅靠着幽默点评艺考生的画作,就能在短视频平台上收获万赞,甚至接广告。在自媒体平台上有了名气,在经过朱耀群的推波助澜,说不定能接到大项目。他并没有打算一步登天,但至少……得在B市三环内买一套房吧。
谢念慈不说话,听得很认真。
实话说,哪怕谢念慈嫁给林承望算“上嫁”,他自己的家庭也不差。他的父母去世得很早,姥姥姥爷是S市某高校的教授,就算没那么权势滔天,但也没让他吃过苦。蒋淳这种普通家庭出生的学生和他聊未来,乍一听,竟让他有点心塞。
谢念慈问:“你在我这里不要钱也不要其他的东西,那你要什么?”
要感情吗?
但离婚太难了,他不敢说。
蒋淳笑:“嗯……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有一天能和老师一起办画展,画展上一半是老师的作品,一半是我的作品,这样行不行?”
谢念慈说:“那你努力吧!”
说着,蒋淳凑得更近了,他闭上了眼睛。
“老师也上过陈杰教授的电影鉴赏课?”
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谢念慈睁开眼,看见蒋淳在他的车载屏幕,笑着问他。
谢念慈脸烫烫的,扭过头,装作无事发生说:“嗯,怎么十几年了,他还在上这个课吗?”
蒋淳说:“还在上呢。我大三的时候选了,他特别爱给人塞他喜欢的电影,还让我们收藏他的歌单……我听学长学姐说,他的电影名单十几年都没变过。”
谢念慈忍不住笑了。
蒋淳又靠近了他,这一次不再是虚晃一枪,而是真真切切吻住他的唇。
路特斯车内十分宽敞,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吻也不算拥挤。谢念慈被蒋淳压在靠椅上,亲得头脑发昏,疑心自己空调没开够,浑身燥热,不一会儿便湿了。蒋淳的吻技已是不俗,咬着他的唇,挑逗着他的舌头,手伸入他的衣摆,轻轻抚摸他的腰。
蒋淳一面亲他,一面说:“要不要试试在车上呢?”
谢念慈问:“车上?”
蒋淳在他耳畔说了一个词。
谢念慈忍不住推开男人,脸和脖子全红了,说:“你怎么能这样不正经……”
蒋淳笑笑,亲了亲他的脸:“好了,不闹了,我先下去了。”
说罢,便要拉开车门。
谁料谢念慈忽然起身,跪在车座上,抓住他的手腕,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他,被亲得嫣红的嘴唇开开合合:“不是说想玩车……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