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腼腆地笑笑:“这个可爱,我喜欢这个。”
“好好好,多拿两个,再拿个红一点的!”
“谢谢张姨!”
她将两个苹果捧在怀里,心里感到很温暖。这个饭店和这个饭店里的人,总是让她觉得生活也可以是充满期待的。
厨房传来一阵切菜的声音,水缸里的鱼打了个挺,夹杂着几桌顾客举杯时的哄笑。
一切有关于烟火的味道都让她治愈。
张壅出来拿佐料,路过她的时候看到她拿着两个苹果傻笑。
“你干嘛呢?有好事儿?”
何嘉开朗地问他:“你吃不吃苹果?”
他怀疑她脑子不正常:“你傻啦?”
她还是笑,并不说原因。
“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家苹果多得吃不完,你爱吃就多吃点。”
“真的啊?苹果可是很贵的。”
“真的啊,你忘了你舒舒姐是开水果店的,你要想吃了就去她那儿拿几个呗。”
“嘿嘿,谢谢壅哥和舒舒姐。”
他嫌她今天太过反常,指着吧台说:“别笑了,自己去那儿找个水果刀削来吃,再笑就跟我进厨房打下手。”
她撒腿就跑。
吧台上东西很多,她将苹果全都放在桌上,然后掀开杂物找起了水果刀。
稍不留神,其中一个很不听话的苹果自顾自往外滚动,直接掉到门口去了。
她弯腰去捡那个苹果,刚刚够上的时候迎客铃发出一声“欢迎光临”。
一双鞋走入她的视线,黑影笼罩她的身躯。
她捡起苹果抬头,非常诧异地指着他说:“你你你……”
李成杨听见这句“你你你”非常不爽,怎么又是这句话。
“我怎么?”他很冷漠地上前一步。
她后退,畏畏缩缩地看着他:“你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他不能回来吗?他都那么久没回来了,回来一下怎么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爽,他嗤笑一声。
“这是我的店?我不能回?”
何嘉感觉他今天吃了炸药,卑微地望着他:“不是,我只是想着你好多天都没回来,有点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啊?”
“没想到我还活着?”
“?”她不解地盯着他,声音哑火。
他不耐地瞥过她的脸颊,看到一点干涸的泪痕。
又哭?什么时候又哭过?
小姑娘委屈地等他发话,他突然就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没控制好情绪。
“怎么回事?”他扬扬下巴。
“什么?”她不明所以。
“脸上怎么回事?”
“怎么了吗?”
“刚才哭什么?”
“没有哭呀。”
“我瞎了?”
何嘉突然想到刚才查成绩的事,应该是那个时候的喜极而泣。
她诚实地说:“刚才有点太高兴了。”
他默了半秒,试图寻找这话的真实性。
“高兴你也哭?”
“嗯,这事儿挺值得我哭的。”
“什么?”
她高兴地笑了:“我今天出考研成绩,考得还不错。”
他顿了顿:“能考上吗?”
“应该可以。”
“考哪儿?”
“临昌师范。”
“嗯。”他想了想,在脑海里找到那所学校的位置。
张姨在旁边听到这个消息,走过来对何嘉说:“小嘉恭喜恭喜,临昌好啊,你成杨哥哥也是从临昌读书回来的。”
“噗。谢谢张姨。”
何嘉听到“成杨哥哥”的时候想笑,虽然老一辈都流行这么叫,但是她莫名觉得安在他身上就有那么一些搞笑。
李成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僵住,睨了一眼憋笑的某人,说:“笑什么?很好笑?”
何嘉咬住下唇,尽力憋住笑意,“没有啊,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却心头火大,这小兔崽子不但一天到晚都“你你你”的,现在还敢笑他?!
“何嘉。”
何嘉站好,“嗯?”
“你是不是没规矩?”
“嗯?我哪里没规矩?”
他朝她俯身,一字一句道:“现在也不叫人了是吧?还知道嘲笑长辈了?”
她觉得他压迫感很强,突然就不想笑了。
“我没有不叫人,我叫你了。”
这下换他冷笑,“你叫我什么?‘你、你、你’也算称呼?”
何嘉说:“我没有‘你你你’地叫呀。”
他被她气笑:“那你说,我是你长辈,你该叫我什么?”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姨。
张姨才不参与他们的斗争,一个人捧着手机刷视频去了。
何嘉的视线落回他脸上,有些不确定地叫了声:“成杨叔叔?”
李成杨像被雷劈了一样看着她,下颚绷得很紧。
她以为他不满意,又试探着换了另一个称呼。
“成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