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农夫与蛇的故事。

池惊鹊拿着手机给秦远寂看，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他？”

秦远寂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不能打他一顿，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最大快人心的了。”

“可是，他还有个女儿。”池惊鹊轻叹一声，“就是可怜了她，生在这样的家庭。”

秦远寂定定地看着她，忽而一笑：“你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池惊鹊不解。

秦远寂拿起KT板，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你以前，眼里没有这样的同情。”

“同情？那你认为同情是一件好事吗？”池惊鹊问。

“你又不会因为同情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当然是好事。”秦远寂垂下眼道，他想，池惊鹊有情绪，有情感，对他而言，当然算得上是好事。

“可是，我刚刚也有唬他的成分，其实后来者的因果并不会算在他头上，人有情，但秩序无情。”池惊鹊说着，又叹了一口气，“我好像太不聪明了，想不到更好的处罚他的方法了。”

“这有什么。”秦远寂安慰道，“你想啊，他要是真怕了，把钱还了，那他至少没坑到那些善良的普通人的钱，如果他不还，那这因果，总要算在他头上了吧。”

“自然。”

“那就是了，总之，只要他赚不到便宜就行了，这种人，你让他把吃进去的吐出来，那可真是比死还难受，可要不这样，他就得真早死早超生，反正只要他不高兴，咱就高兴了。”

“嗯。”池惊鹊赞赏地看着秦远寂，“在做人这方面，你确实比我厉害。”

秦远寂心道，他生来就是人，那也算熟能生巧了。

惊雨：刚回顾完，听主播的意思，那家伙只要还了钱就没事了？

惊雨：可恶，真想当面网暴他

纯牛奶：没事，就当我们没听到主播说的，别让那人知道就行

叶子：就是就是，吓死他

钗头凤：吓死他

抠个城堡助兴：吓死他

浪浪浪完了回家：吓死他

……

看到弹幕上一排刷屏的“吓死他”，池惊鹊这才感觉心情好了点，至少大部分人，都有着朴素的善恶观，或许在不同的场景时，他们会做出并不那么好的选择，但是没关系，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完人，池惊鹊能守护的，也只能最基本的秩序罢了。

在池惊鹊的示意下，罗灯发了第二波福袋，连线上今晚第二个幸运儿“纯牛马罢了”。

只是这次连线上后，屏幕对面是一片漆黑，不知是没开灯，还是遮挡住了摄像头。

池惊鹊等了一会儿，对面都没有任何动静，她只好主动询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主播你好！”画面里虽然仍旧一片漆黑，但对方的声音很清晰，是一个女生，她似乎有些激动，“没想到我也能连上啊！主播主播，我想请你帮我搞死我老板！”

高雾立刻警觉起来，池惊鹊无奈笑道：“那个，我这里不接杀手业务，就算我能做到，我也不能这样做啊，这是犯法的。”

池惊鹊一边说，一边探查对方的因果。

“害，我也不是说真的要搞死他，就是我给他打了五年工了，突然就说要给我调岗，说是薪资不降，但是给我搞到夜班客服岗去了，丧良心的东西，老娘给他兢兢业业干了五年新媒体运营，一个人干一个团队的活，之前啥也没有的时候倒是对我还可以，工资也涨过几次，时不时还会发红包奖金，结果现在公司好起来了，给我搁这儿卸磨杀驴呢。”

纯牛马罢了越说越生气，要不是在直播，怕是已经直接开喷了。

池惊鹊想了想：“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呢？”

“我之前给他拒绝了，他就以我旷工为由开除我了，我准备仲裁去，可是仲裁又慢又麻烦，还有可能遇到那种瞧不上劳动者的仲裁员，还是得受气，主播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直接倒闭算了！”纯牛马罢了义愤填膺地说，“这公司能干起来，至少有我一半好吧！文案设计拍摄剪辑还得管直播间，培训主播，操心销量，我够意思了吧！既然这么对我，那就把我的成果统统拿回来！”

池惊鹊垂眼，再次拿出因果书翻看，在大家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的前公司应该可以算倒闭了，因为你的前老板一家，已经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