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对方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领导英明啊,这要是赶上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可不就成了领导等小喽啰吃饭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李婉贞离开了,她本以为提前一个多小时在那等着自己肯定是最早的,没想到二楼松竹厅竟然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
两个眼生的中年人正坐在角落打牌的四方桌那边嗑瓜子喝茶聊天,看到李婉贞进来,两人眼神惊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好像透露着些许嫌弃,一副这家伙怎么过来了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包间内氛围有点尴尬,那两人才不得不冲她打招呼。
“李延,你也来了啊,你跟哪个领导过来的啊?”
李婉贞知道自己丈夫在厂里人缘一般,看这两人表情,肯定关系不怎么样,她就简短回复了句。
“王科长。”
王科长?两人皱眉互相看了眼,王科长跟李延平时没什么交集,怎么会带这人过来?
两人虽然不信,但还是礼貌招呼道:“来这边喝杯茶吧?”
看对方那神情,明显是不希望自己过去,李婉贞也不想去讨人嫌,便拒绝。
“没事,你们喝吧,我先去个洗手间。”
李婉贞去洗手间的功夫,包间里又来了一个人。
来的正是王科长,喝茶的两名骨干看到领导来了,连忙起身打招呼。
“科长来了。”
他们机械厂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了,这次的大单可多亏了王科长背后的人脉帮忙,这可是几百万的大单啊,成功了不但立马能结清厂里几百人的工资,甚至还能再再续一波血,故而两名骨干看到王科长的眼神都是发着光的。
“老张老赵,你俩也来了啊。”王科长看了眼包间正上方的时钟,“不是说七点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反正在家闲着没事,提前过来看看。”
两名骨干老张和老赵,一人递烟,另一人帮忙点火,烟头明灭几下,一口青烟从鼻腔中喷吐而出,王科长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不错不错。”
三人寒暄了一会,老张见王科长心情不错,想到刚才的事,忍不住开口,“科长,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李延,您把他也叫来了?”
“嗯?李延也来这么早啊,小子不错嘛。”王科长笑笑,给老赵解释道:“他不是咱们场的仓库主管嘛,新到的这批原料等明天装入新库房,还得让他帮忙管理呢,再加上今天下午卸货的时候,我看他干活踏实卖力,还知道帮助其他组员,人挺不错,又能喝酒,干脆就把他带来陪酒了。”
原来如此,老张听完表情有些复杂,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见两人表情不对,王科长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老赵跟王科长熟一点,便开口解释:“科长,以前厂里聚餐您有事早早就走了,所以有些事您可能不太清楚……”
对方努力组织语言,不能说同事坏话,又得把事情严重后果得给科长讲明白。
“李延这个人吧……他不光不会说话,酒品还不行……这家伙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
老赵给科长说了一些之前厂里聚餐李延做过的一些行为,说错话得罪人,以及喝多了到处乱吼乱叫,貌似还骂领导骂同事,之所以说貌似,是因为李延盯着领导和同事嘴里嘀嘀咕咕说的一些醉话没人能听懂说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不光如此,据说这人喝醉后回家还会打骂媳妇,摔锅摔盆的,闹得不可开交,住得近的邻居都知道。
所以厂里很多人都不喜他。
“要是平时聚会也就罢了,今天这个场合不是特殊嘛,我怕他万一喝多了不小心得罪了人,再坏了咱们的事……”
一听到老赵这么说,王科长脸色也凝重起来。
今天这顿饭非常特殊,这请的是给他们厂下了百万大单的甲方还有提供生产原料的供应商。
他们厂濒临倒闭,是他用背后资源找了亚新大集团的领导拉来了一批订单,那个领导又找了他们熟悉的原料供应商担保了原料款,这样一来,他们工厂不用承担市场风险和原料采购的巨大资金压力,只赚钱稳定的加工费就可以了,十分稳妥。
这顿饭就是他们机械厂来感谢集团领导和原料厂,顺便让双方合同签字后续继续打款和运送原料的重要饭局。
王科长内心犹豫起来,按理说他看人的眼光不会错啊,李延那家伙下午表现的确不错,看着人也老实,干活踏实,说话又诚恳,过来陪酒最适合不过……
难道是他看走眼了?
王科长深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
老赵又不会骗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说明李延平日或多或少的确有些问题,今天的饭局至关重要,那还是让李延回去吧。
“老赵,你看看还有谁适合陪酒,趁着时间还早,赶紧把人叫过来。”
“老张,你去找李延跟他说一声让他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