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公式，那些定理，那些解题思路，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里，熟悉得让她心惊。明明是上辈子学过的东西，明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可现在听到沙梓的声音，那些死去的记忆，竟然全都活了过来。

六点半之后，天亮得很快。像是有人猛地拉开了窗帘，金色的阳光冲破雾霭，洒在窗台上，洒在课桌上，洒在摊开的数学课本上。等到第一节课正式开始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天上，光芒万丈，万里晴光垂地，把整个教室都照得亮堂堂的。

课堂上安静极了，只有沙梓讲课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教室里回荡。林邀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林旭，她低着头，手里的练习本翻了一页又一页，速度快得惊人。可林邀月注意到，她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

而讲台上的沙梓，目光却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林旭的身上，一次又一次，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探究和……占有欲？

林邀月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她凑过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旭的胳膊，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自学学到哪了？”

林旭翻书的手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她抬起头，看了林邀月一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现在可以直接去参加高考。”

林邀月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

怪不得她上课从来不抬头，怪不得她做题的速度那么快，原来人家早就超出了高中的范畴。

“都不是什么难的。”林旭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骄傲，仿佛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