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真不能怪我哈，这是宋宋给我的，她说让你把这三本每一章的最后一题都做了，躺久了脑袋会生锈，嗯嗯，真不是我要害你。”

态度恳切，言辞确凿。

这还要她怎么说？这话太权威了。

理由有三——

一，宋清眠是医生。

二，宋清眠是救命恩人。

三，宋清眠是沈云念二十多年以来，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决定要往前迈一步，试着追求幸福的心上人。

最后，沈云念薄唇轻启，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最终干巴巴地说道：“这...这对吗？”

虽然是在学校做，确实很应景，但……不对，她怎么开始说服自己了？！

苏淼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大碗说你有事儿要问我，啥事儿啊？说说吧。”

正掰开一次性筷子的沈云念愣了一下，然后记起早上林向晚的那些话，眼波微漾。

“嗯…就是宋清眠……你对她了解的多吗？”

“啊？”苏淼微讶，很少见她这么直言不讳，颇感惊奇，“你要问的是这个呀。”

“...嗯。”

自己主动问是一回事儿，但见对方这样惊讶，沈云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试探的目光，然后故作镇定地点点头。

“唔...其实在我的记忆里，宋宋她……是个很奇怪的人吧。”

“嗯？”沈云念挑了挑眉，没想到她会给出这种评价，不由得好奇，“怎么说？”

“就是……宋宋确实很温柔，好说话，但其实这种温柔是有距离感的，而且她其实在某些事情上也会格外强硬。”

“就好比说，生与死这种事，她从小到大，都特别郑重其事。”

话音落下，沈云念心中一紧，脸上掩藏着紧张的冷淡神色僵了僵。

苏淼没有注意到，投入地回忆着自己眼里的好友

“毕竟是医生嘛，她总有替生者留恋命运的毛病，你别看她好像没什么脾气，情绪起伏很小的样子，其实只是、应该只是她兼具同理心的时候又太过理智。”

最后一个字节落下，沈云念心底莫名涌上一种酸涩的痛感，这种痛感熟悉又陌生。

沈云念破天荒地生出强烈的探知欲——这种痛苦的背后究竟是什么在作祟。

可是，宋清眠的确很理智。

沈云念觉得苏淼说的确实不是没道理的。

宋清眠很理智，甚至理智得有点过头了，她可以理智地面对许多事情，好的，不好的，幸运的，不幸的，但是……

“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苏淼没有注意到沈云念的表情，“这是人之常情嘛，但她对这种事儿就是百分之百的不会置身事外。”

“说难听点，她其实圣人思维有点太多，不过因为不清楚她以前的事情，所以我也仅仅就我认识的她来说这种话。”

“关于生死的事情，她是有辨识的，并不会对谁都这样。”

“而且，如果是对喜欢的人，这种事她大概会抵触得更加强烈吧。”

这句话稍显刻意，但沈云念心头微震，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涌现于脑海，以及那些话，沈云念好像明白了什么。

沈云念陷入沉思。

“不过……小钢琴。”

“嗯？”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又惹宋宋生气了？”

“...啊？应、应该吧……”

沈云念揉了揉额角，打开有些凉的一次性餐盒。

苏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你就好好哄哄她吧，她这人很好哄的。”

“而且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表达你对她的...爱，嗯，今晚就很不错。”

“...为什么？”

“因为今晚是平安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