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交替,晨光熹微。
沈云念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
704号房冷清一片,通风窗微微开了一半,清风拂过床面,带来阵阵凉意。
挣扎着睁开眼睛,沈云念首先看到的是床帏,然后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在视野范围内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人,沈云念迟钝地抿了抿唇瓣,刚想坐起来,但她一动,腹部的伤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沈云念咬了咬后槽牙,脸色一白,重新躺回床上,她的手搭在小腹处,微微鼓起的触感让沈云念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昏迷前的那些事情。
原来是真实发生过的啊……那些事情。
大概是宋清眠把她带回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沈云念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有些干的嘴唇。
所以,她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被逼无奈进行亲密互动的队友?还是彼此欣赏的“对手”?抑或是……
“咚咚咚——”
门被敲响却没有开,沈云念的思绪被打断。
“眠啊,云儿她什么时候醒?”
这应该是林向晚的声音,吊儿郎当的。
沈云念如此推断道,而后隐蔽地开始期待回答的人。
“不知道,但按麻醉效果,应该快了。”
是意想中的温柔声线,沈云念捏了一下手下的被褥。
“这样啊...诶你不进去看看云儿吗?”
“...不了吧?反正还没醒,我先去借书了。”
“哦,那待会儿我们在大阶梯那儿等你,记得过去找我们哈。”
“嗯嗯,我会的,再见。”
“拜拜。”
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林向晚提着早餐走进来,对上沈云念没来得及掩饰的黯淡神色,微微一愣。
“呦,醒啦?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林向晚随口关心了一句,将手里的早餐放在小桌子上,随后转过头看着除了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镇定的沈云念,眉头一挑。
“咋不回话?那疯子刺你一刀把你刺傻了?”
她半开玩笑地问道,沈云念撇开别的念头,听到这话,有些失语地看向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张了张口。
“哦,太干了是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向晚说办就办,行动力超强,十秒后一杯温水送到沈云念手里。
沈云念被林向晚扶着起来靠坐在床头,接过她手里的纸杯,面色漠然地微微仰头,正要润润嗓子。
“听说你跟宋清眠亲了?”
“嗯...?!咳咳咳咳......”
语出惊人外加零帧起手。
沈云念被她这话猛地呛了一下,稍微有些愈合的伤口差点崩裂。
林向晚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吓了一大跳,连忙把人手里的纸杯抢过来,拍了拍沈云念的背,“诶诶诶,慢点喝啊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待会儿伤口裂了宋医生会杀了我的......”
“你听...咳咳...谁说的?”
沈云念揩了揩嘴边的水渍,皱着眉,同时瞄了瞄腹部的绷带。
“哎呀,那天晚上宋清眠直接把对讲机给掐了,而且女疯子又去了你们那一层,是个人都能猜得到吧?”
“呃,好吧,是我说错了,没谁说你们俩亲了,对不起。”
“哦,”沈云念心中的石头不上不下地卡在一个地方,伸出手把水杯拿过来,“吓死我了。”
这腔调十分平静。
林向晚完全听不出这人要被吓死了,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云儿你知道你现在平静的可怕吗?搞得我心里毛毛的,我哪句话又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
沈云念低头喝水的同时摇了摇头。
这话有点意思,林向晚唇角勾了勾。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林向晚拉了把椅子坐到沈云念床边,一脸揶揄的笑,她摆出的促膝长谈的架势太过明显。
沈云念不想跟她促膝长谈且差点又被呛到,“...没有。”
“那为什么那天你受伤昏迷之后,她就一直守着你?到昨天晚上才合眼?”
话落,沈云念怔愣半晌,心脏下方的24根肋骨的其中一根仿佛被抽掉了一样,猛然的塌陷下去。
林向晚见她这一副失神的样子,沉吟半会儿,问她:“说实话,到底你是曾经的年二还是我是曾经的年二啊?那天我推荐你看的那些书,你一点没看进去吗?”
沈云念:。?
沈云念木着张脸,想说当然看进去了,这是两码事,但看着林向晚费解的脸,不禁语塞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她是一个医生,而且我们还是朋友……”
“哇塞哇塞!这话说的就很沈云念哈,如此钝感也是没谁了,难道你以前去参加钢琴比赛的时候就没有……欸?”
室内的风好像突兀地停滞了一秒,林向晚顿了顿,有些迷茫地眨了下眼,“什么钢琴...呃,好吧这不重要,大概是我记混了。”
“不过我换一种说法哈,...你喜不喜欢宋清眠?”
“...你想说什么?”
“你就没听过一句话吗?‘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说人话。”
“你得主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