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到几人急匆匆地出来,过来问是不是要走,宋清眠眼神沉静,没有被留住脚,后来的林向晚虽然不是很清楚宋清眠突如其来的举动是怎么回事,但也看得出来她很着急。
于是扬了扬下巴,拿出官腔打发了那人几句,那个警员敬了个礼,回了个是之后目送几人坐上车。
林向晚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去哪儿?”
“医院。”
宋清眠也不含糊,柔和的下颚线从刚刚看完纸条开始就一直紧绷着。
林向晚闻言挂挡的手一顿,开着车倒了个方向。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纸条是啥意思?”
宋清眠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围栏,
“你们不要把它想得太复杂了,那些字母就只不过是拼音。”
“拼音?”
元袅回想了一下,微凉的指尖点了点下巴。
“zh、ao找,dao到、ni你、了。”
她一字一顿地拼出来,然后又连起来重复了一遍:“找到你了。”
“找,那跟医院有什么关系?”
林向晚问完后马上想到了什么,醍醐灌顶的那一刻浑身冰凉。
医院里有谁这连联想都用不着,她倒吸一口凉气,开口时有些结巴。
“沈、沈云念?它、它找到的是、沈云念!?不会这么邪门吧?”
车厢内一片静默,这便已经是答案。
*
不到一个小时,林向晚压着最高限速的底线到了楼市第一医院。
四人下车,林向晚和宋清眠对视一眼先一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和往常一般人不多也不少,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但两人很快就察觉到了怪异之处。
一个孕妇到前台交了钱收好单子,坐回到长椅上没过几秒又前往前台重复一样的动作;一辆推往抢救室的床车出了又进……
宋樾和元袅后一步赶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都有些惊讶。
宋清眠定了定神,绕过那些重复动作的人们,“我们先坐电梯上去。”
话落,几人也不再说什么,跟了上去。
电梯前往17楼的过程中,宋樾看了一眼前面正在交谈的两人,右手就要附上口袋,一旁的元袅却悄无声息地按住了她。
宋樾冷眸微眯,不动了。此时电梯架恰好停在17楼。
电梯门在叮的一声后打开,四人走出去时恍然还有种仍然在校庆的感觉。
幽暗寂静的长廊一个人都没有,林向晚几乎本能地拔出腰后的枪。
“走吧,去看看。”
1709的门被打开,如所想般空无一人,床头白色的小柜子旁边却掉落着一块半透明的东西,以及,一部手机。
眼睫轻颤,宋清眠慢慢走过去,弯腰将那东西捡起来后瞳孔一缩。
林向晚端着枪,边盯着门口边靠近宋清眠,最终目光瞥到那块熟悉的晶片,呼吸一滞。
“这不是……?”
宋清眠抿了抿唇,点头,视线在病房里环绕了一圈。
“这是沈云念的。”
她站起身,林向晚皱眉,放下枪,后面进来的元袅看了眼宋樾。
“云念姐这是……不见了?…她去哪里了?”
没有人回答她。
“要不打个电话试试?”
宋樾突然出声建议道,林向晚闻言照做,给沈云念那边拨了个电话。
“嘟——嘟——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嘟——嘟——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
林向晚连续打了六个,但无一例外都是无法接通。
她看向宋清眠。
宋清眠把令牌收进口袋。
“我们得聚一下了,现在还可以明确存在在这个游戏里的人。”
“嗯,行,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我去联系。”
林向晚觉得她说的对,是有做这个的必要,便顺口应下,这时,她的手机进来一个电话。
众人目光聚向她,林向晚颔首,看了眼手机,应该是局子里的,没有犹豫便接通。
“喂?”
“喂?是林队吗?”
“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刚刚手底下的人过来汇报了一起纵火谋杀案,现场幸存者两名,死者一名,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为宋氏集团董事长宋致诚。”
林向晚“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宋清眠和宋樾,“所以?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先交给别的科处理吗?怎么弄到我们这里来了?”
“啊对,但法医得到宋夫人授权后,那边初步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林向晚眼神一厉,出于刑警的敏锐直觉,她立马从裤子侧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脑袋歪了歪,肩颈一起夹住手机,嗓音沉冷,“嗯,怎么说?”
“结果显示死者体内的肝、肾、心脏等器官不翼而飞,但皮肤表面无任何刀口或缝合伤口,初步判断与近期交易涉案死者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局长让你赶快来局里开会 。”
笔尖顿了顿,黑墨在纸上染出几个小点。
林向晚皱着眉听完,避开宋家两人的耳目,走远了一点,压低声音,“我知道了,但不翼而飞?什么情况?”
“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分析报告还在做,林队你快点的吧,现在局里已经快忙翻了……”
林向晚抿了抿唇,“行,我现在就回去,先挂了。”
林向晚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转过身,思索半晌,还是将听到的消息半遮半掩地告知宋清眠她们。
宋樾听完挑了挑眉,看上去不是还意外的样子,元袅在一旁对这种豪门谋杀的案子瞠目结舌,好一半晌没说话。
只有宋清眠惊讶了一瞬后,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她看向空无一人的病床,声音微沉。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我们可能…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