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沈云念扼腕的动作,宋清眠突然想到自己一个学心理学的朋友在一次结束大学授课后对自己说过的话。
“当你遇到一个平时冷静自持,好像永远都无坚不摧的人突然扼腕的时候,请记住,她不是在振奋或者悲伤,而是在思考和抑制。”
“思考自己的心情,抑制皮囊下的痛苦。”
沈云念确实很冷静,也的确从之前重逢时就给她一种漠视一切而无懈可击的气质。
但沈云念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又究竟为了什么痛苦?
宋清眠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行为。
不过也许是她想多了,外科医生干嘛非要去想心理医生该揣测的深意?
宋清眠突然拧了拧眉,不解自己的行为和心思。似乎进入这个游戏后,所有一切都被蒙在雾里,所有人的思想也被牵着走。
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关于沈云念和宋清眠的。
*
第二天一早,沈云念去见了林向晚,彼时林向晚正在看上面传下来的一个有关违法交易的案件档案,见她来了后,便放下手里的牛皮袋,狗狗祟祟地凑过来。
看得沈云念十分无语,看着好友的超绝偷感线条以及那双装满了八卦的眼睛,嘴角微抽:“……你干嘛?”
“啊、哈哈,没啥。”
林向晚打着哈哈,摆摆手,但那双狐狸眼时不时瞥沈云念的左手无名指。
沈云念一阵胆寒,皱眉瞪她,“你有什么屁赶快放了。”
林向晚双眸一亮,嘿嘿笑了一下,“听说你跟咱们年级第一是合法妻妻呐,啧啧,我还以为你要单身一辈子呢……”
沈云念脸色微僵:“你从哪儿知道的?”
林向晚眯眯眼,笑得欠揍:“我有加赵叔的好友,你平时出国电话打不通,我找不到人跟我狼狈为、咳一起学术交流,只能另辟蹊径找你家管家喽,”她看了一眼沈云念无语扶额的动作,“你知道的,我特招老人家喜欢,昨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咱们还在游戏里,就想到去找你。”
“然后顺理成章地找到赵叔,然后他老人家就说了呗,”林向晚耸耸肩,叽里呱啦一大堆又临头绕回来,“话说你……”
神TM的顺理成章。
沈云念挺聪明,约摸猜到了一些,所以她抬手投降:“不准八卦,别提,我莫得感情。”
林向晚:……神金,害我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如果可以,林向晚愿意称沈云念简直就他妈的是古希腊掌管嘴硬的神。
但她也不敢再打趣多少,她往椅子上一靠,庄严的蓝色警服的在她身上活生生地穿出了痞气。
“你对任务有什么看法?”
“坦白说,我没头绪。”林向晚撇了撇嘴,诚实道。
“嗯。”
沈云念颔首,插在兜里的手抚着那块牌子,也不说话,旁人难以揣摩这个闷骚到底在憋着什么。
林向晚也懒得去猜,反正从认识这个闷葫芦到现在,她不说十分了解沈云念,但人的秉性还是知道的,只有沈云念自己想说才会让人知道她的想法。
虽然沈云念闷闷的从来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了。
林向晚见状换了个话题,她对送到手上的那个案子有点苗头,但得去实地调查一下,这么一想,她怼了怼沈云念的胳膊,“对了,你今天去不去城南?听说那儿新开了一家射击馆。”
“行。”
沈云念答应得干脆,两人出了局子。
……
前往城南的高速路上,看着窗外连绵起伏的青山,沈云念心里有一瞬间的极度不安,说笑声停下,沈云念眸子微眯锐利地看向某处。
“怎么了?”
“没事,”那束恶意的目光消逝,沈云念收回视线,“可能是错觉吧。”
毕竟旁边都是些茂密的大山。
*
“姐!”
宋樾背着小挎包走出校园门口,一身单薄的衬衣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还挺明媚。等站定在宋清眠面前时,一眼就看出了其神游在外的状态。
可宋清眠也是挺厉害的,脑子好使就是一心还可以二用。她一面悔恨昨晚的事情,思考着怎么道歉,一面对着宋樾点头,让她上车。
“宋学姐!”
清亮的喊话让两人朝路对面看去。
是元袅。
“元袅是来找你的?”宋清眠有些惊讶,看向自己的妹妹。
她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小妹妹好像是前不久在逃杀游戏里总是提出可行性方案的那位。
有点神秘。
“嗯……也许?”已经坐在车里的宋樾淡淡回复,可完全看不出有要下车的意思。
元袅已经走到她们车前了,看到宋清眠还乖巧地问了声好,然后看向车内的宋樾。
她嫣然一笑,阳光不及她灿烂。
“宋学姐,可以约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