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发生得特别快,那伙人最前面的几个人人刚迈出一只脚,就被突如其来的枪林弹雨给打成了筛子。
温热的血液溅在离他们最近的几人身上,硬生生地逼停了众人,
这样血腥的场面已经经历过了,所以他们除了脸色苍白外,倒没有去吐的了。只是再一次见到,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抖了抖。
弥漫的硝烟味和腥味混在一块,沈云念等人贴在墙边半蹲下来才稍稍找回点安全感。
林向晚背靠着墙,给对面的沈云念递了个眼神。
沈云念蹙眉,以为她眼皮子抽筋了,但又看这人举起左掌,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脸和右脸,随即明白过来,不过她还是摇摇头摇头,用口型说了个“没镜子”。
林向晚撇嘴,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令牌,对着那块令牌说了些什么。
然后一阵红光闪过,她手上多了枪和镜子。
这一系列操作沈云念想阻止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把那块镜子捣鼓了一番,往门外一举,砰!砰!几声响后。
林向晚撩了把头发,朝着身后的众人邪魅一笑。
“拿下!”
“喂,我这枪可比你那脑子牛逼多了,是吧?丁波浪?”
原本还惊呆了的丁涛瞬间翻了个白眼,气得没说话。
其他人先是被她的骚操作震撼,然后被她的话雷得不轻。
气氛稍微有些诡异,宋清眠看了看门口处倒下的尸体,闭了闭眼,然后迟疑片刻,走到看着令牌不说话的沈云念身侧。
刚刚她就注意到了两人的眼神与手语的交流,大致可以明白她们两个的对话,只不过林向晚的动作确实有点太快了,等她回过神来,外面貌似也已经暂时解除了危机。
见此,宋清眠眉眼微敛,侧头看着沈云念似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
“在想什么?”
沈云念回神,闻言幽了一默。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刚向晚应该是许了愿的,规则上说许愿会付出代价,但是刚刚我们都好好的,没人受伤,也没发生其他什么事。”
她把令牌重新放进兜里。
“所以,令牌的许愿功能应该是有个评定标准的,许的愿望过于小,就不会有代价,类似于这种。”
刚刚林向晚的举动宋清眠也看在眼里,她赞同地点点头,但很快又皱起眉。
“这个发现确实足够让人惊喜,但它也说明了一些没法改变的事情。”
“比如说,刚刚发生的事情是我们真实经历过的。”
“不能再侥幸了,死去的人变多了……或者换一种说法,我们逃不了了。”
宋清眠微垂着眸,清凌的眉眼盛满愁绪和一些别的沈云念看不懂的情绪。
沈云念下意识抬起手,又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紧急转了个弯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她匆匆移开眼,内心默默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心惊与一丝…烦躁。
沈云念:“我觉得,还是先出去看看手机能不能接受信号,得先报警。”
宋清眠笑了,很快从有些颓丧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你说的对,报警才是最重要的事。”
沈云念不想让气氛那么沉重,又拿出令牌,叫住前面那些刚要出去的人,提议道。
“为了以防万一,要不穿个防弹衣?”
话落,又是红光一闪,地上真的多了一堆防弹衣。
沈云念拿了件起来,觑了一眼令牌上许愿次数那一框后面显示的“0”,把它放回兜里。
快速套好防弹衣并主动递了件给宋清眠,宋清眠道了声谢,接过。
沈云念回头看着门外的一片朦胧雾气,抿了抿唇,脑中闪过什么,没抓住。
她回过身,看着正在扣防弹衣的宋清眠,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最后放弃。
今天的沈云念是怎么了?
为什么总是在乎一个跟自己并不相熟的人?
尽管这个人长得好漂亮好漂亮。
想了想,她又用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道:“保护好自己。”
这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其他人不知她内心的复杂,只是点点头。
宋清眠整理防弹衣的手一顿,垂眸又把令牌收得更好了一些。
众人整装待发,走出了大楼,走进了雾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