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监狱的重刑犯探视室里，灯光惨白得晃眼。苏璃坐在特制的束缚椅上，曾经精心维持的苍老伪装早已剥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轮廓的脸。她的呼吸微弱，基因崩溃的痛苦让她浑身都在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玻璃窗对面的江暮舟和白墨雨。

“你们赢了……却赢不了时间……”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喘息。

江暮舟看着她手腕上那枚已经黯淡的符文印记，声音平静：“绝对时间计划已经彻底破产，校准仪被销毁，星髓碎片也被联盟封存。你没什么可执着的了。”

“呵呵……”苏璃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牵动了脸上的皱纹，显得格外诡异，“破产？你们以为……陈默先生的计划，真的只有校准仪吗？”

白墨雨的心头猛地一跳，血红眼眸瞬间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他早就料到……校准仪可能失败……”苏璃的眼神开始涣散，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他留下了……后手……在虚无之境……那里有……真正的绝对时间核心……”

“虚无之境？”江暮舟皱眉。这个名字在联盟的禁忌档案里出现过，据说那是时间与空间的夹缝，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生命能存活，是比时间缝隙更危险的存在。

“坐标……坐标在……”苏璃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无意识地在束缚椅的扶手上画着什么，“钟摆的阴影里……第十二个齿轮……”

她的话音未落，头突然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监测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宣告着这个三百年执念的终结。

江暮舟和白墨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苏璃临终前的呓语，显然不是胡言乱语。

***回到江家，两人立刻调阅了所有关于“虚无之境”的资料。档案库里的记载少得可怜，只有几张模糊的星图和一段语焉不详的描述：【虚无之境，存于时间之外，空间之隙，入者无归。】

“钟摆的阴影，第十二个齿轮……”白墨雨在纸上反复勾勒着苏璃最后画的图案，那是一个类似钟表内部结构的简笔画，最下方的齿轮被特别圈了出来，“这应该是指某个与钟表相关的地方。”

江暮舟翻着陈默的旧档案，指尖停在一张被忽略的照片上。照片背景里，实验室的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古董摆钟，钟摆的阴影正好落在第十二个齿轮的位置，齿轮上刻着一个微小的符号——和苏璃手腕上的符文印记一模一样。

“是陈默的私人摆钟。”江暮舟放大照片，“根据档案记载，这个摆钟在他失踪后就不知所踪了。”

“会不会在遗忘街区的钟楼里？”白墨雨想起那个地下实验室，“那里的符文和摆钟齿轮上的符号很像。”

“有可能。”江暮舟合上档案，“明天再去一趟钟楼。”

***次日清晨，遗忘街区的雾气比上次更浓了。江暮舟和白墨雨再次来到地下实验室，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白墨雨的目光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石台，突然停住了——石台的形状，正好能放下一个摆钟。

“这里有痕迹。”他蹲下身，用手指拂去石台上的灰尘，露出几个细微的划痕，像是长期放置重物留下的，“摆钟应该就放在这里。”

江暮舟的目光落在石台上方的墙壁上，那里有一个与摆钟齿轮大小吻合的凹槽。他伸手按了按凹槽边缘，墙壁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一块砖石缓缓弹开，露出里面一个金属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