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江暮舟打断他，侧头看了他一眼，湛蓝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认真，“就算只是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白墨雨的心跳漏了一拍，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雨点击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却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悬浮车在红灯前停下，江暮舟突然倾身靠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雨水的凉意和唇齿间的温热交织，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温柔。

“不管前路是什么，我都陪着你。”江暮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白墨雨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这个吻加深。

***回到主宅时，谢尤锦和林时衍正在客厅等他们，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江暮舟问道。

“我们查到，三百年前陈默失踪前，见过一个人。”林时衍调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虽然面部被处理过，但身形和……江家的一个老管家很像。”

江家的老管家？江暮舟和白墨雨同时愣住。

“是福伯？”江暮舟皱眉。福伯在江家待了快五十年，看着他长大，性情温和，怎么可能和三百年前的陈默有关？

“不确定，但身形很像。”林时衍的声音凝重，“而且我们发现，福伯的身份档案是伪造的，他根本不是主星人，三百年前突然出现在主星，然后被江家聘用。”

客厅里陷入一片沉默。如果福伯真的有问题，那他们身边就等于埋了一颗定时炸弹，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我去问问他。”江暮舟起身，正要走，却被白墨雨拉住。

“等等。”白墨雨的血红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如果他真的是幕后黑手，你现在去问，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试试他。”

江暮舟看着他，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深夜，福伯像往常一样来给江暮舟送夜宵。他穿着干净的管家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少爷，这是陆夫人炖的汤，趁热喝。”

江暮舟接过汤碗，状似无意地提起：“福伯，您在江家待了这么久，知道遗忘街区的钟楼吗？今天我和墨雨去了趟那，发现个有趣的东西。”

福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遗忘街区？老奴不太清楚，毕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是吗？”江暮舟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在那找到个设计图，上面说校准仪需要星髓才能启动，您说奇怪不奇怪？”

福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掩饰过去：“星髓？那是什么？老奴听都没听过。”

他放下汤碗，微微躬身：“少爷早点休息，老奴先退下了。”

福伯离开后，白墨雨从里间走出来：“他在撒谎。”

“嗯。”江暮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的瞳孔在提到星髓时收缩了，而且手指在不自觉地摩挲袖口——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白墨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明天肯定会有所行动。”

江暮舟握住他的手，湛蓝眼眸里满是坚定：“正好，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摊牌，奏响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