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柱中的身影渐渐清晰。他穿着古朴的银色战甲,长发及腰,眉眼间与江暮舟确有七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是纯粹的墨色,深不见底,仿佛藏着千年的风霜。他周身散发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在震颤,江暮舟和白墨雨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先祖?”江暮舟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湛蓝眼眸里满是警惕,“江家的族谱里从未记载过有你这样的先祖。”
“族谱?”神秘人嗤笑一声,墨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那些后人编写的东西,又怎么敢记载我的存在?他们怕我,怕我挣脱封印,怕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白墨雨上前一步,血红眼眸锐利如刀:“你到底是谁?和‘永恒钟’有什么关系?”
“我是谁?”神秘人抬手指向祭坛上方的虚空,那里突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星图,星图上标注着无数个闪烁的光点,“我是江玄,是江家真正的创始人,也是‘永恒钟’的铸造者。”
江玄?这个名字在江家的禁书里出现过,据说那是一位在末世前就神秘失踪的先祖,被后世尊为“时间之主”,却从未有过画像流传。
“‘永恒钟’不是用来守护时间的吗?”谢尤锦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说它是用来囚禁你的?”
江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墨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守护?那只是后人的美化。‘永恒钟’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囚笼。当年我试图掌控时间法则,却被江白两家的叛徒联手背叛,他们用我的血脉和白家的雪梅精华铸造了‘永恒钟’,将我封印在时间缝隙里,对外宣称我因实验失败而死。”
白墨雨的瞳孔骤然收缩:“白家的叛徒?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们白家的先祖,白惊鸿。”江玄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曾是我的挚友,却因为嫉妒我的力量,联合了江家的野心家,给我下了噬时毒,让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掌控力。”
祭坛周围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江玄的身影变得有些虚幻,显然维持这个形态对他消耗极大。“我被困在时间缝隙里三千年,每天都在承受时间乱流的侵蚀,若不是‘钟表匠’的人找到我的能量残片,用镜像星的能量唤醒我,恐怕我永远都无法重见天日。”
江暮舟捕捉到了关键:“‘钟表匠’是你指使的?”
“算是吧。”江玄的墨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他们想重置时间,我想复仇,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现在,他们的价值已经用完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暮舟和白墨雨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贪婪,“倒是你们,让我很意外。江家的狼族血脉与白家的雪梅血脉,竟然能产生如此完美的共鸣,看来当年的封印,反而促成了血脉的进化。”
白墨雨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江玄笑了,墨色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用你们的血脉之力,帮我彻底挣脱‘永恒钟’的束缚。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们成为新的时间之主,与我一同统治所有位面。”
“做梦!”江暮舟怒喝一声,狼影在身后暴涨,“我们不会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江玄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你们以为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看看你们的身体!”
他猛地挥手,一道黑色的能量线射向江暮舟和白墨雨。两人躲闪不及,被能量线击中,顿时感觉体内的血脉之力开始疯狂翻涌,后颈的黑痣和锁骨的朱砂痣烫得惊人。
“这是……”白墨雨痛苦地蜷缩起来,血红眼眸里满是震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雪梅能量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江玄的方向汇聚。
“这是血脉的枷锁。”江玄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江白两家的血脉里,都流淌着我的基因片段。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操控你们的力量,甚至……让你们自爆而亡。”
江暮舟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能量。他看向白墨雨,后者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别挣扎了,没用的。”江玄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峡谷里回荡,“要么臣服于我,要么就成为我挣脱封印的祭品。”
林时衍和谢尤锦想上前帮忙,却被江玄释放的能量屏障挡住,根本无法靠近。“江哥!白少爷!”谢尤锦急得大喊,酒红色眼眸里满是焦急。
林时衍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看着江玄身上的战甲,突然想起了什么:“江哥!他的战甲!那是用‘星髓’打造的,害怕高频声波!”
江玄的脸色微变:“小家伙知道的不少。”
江暮舟立刻明白了林时衍的意思,他对谢尤锦喊道:“尤锦,用你的狐狸拟态!最高频的音波攻击!”
谢尤锦毫不犹豫,狐狸虚影在他身后展开,尖锐的音波像无数根细针,朝着能量屏障刺去。“嗡——”屏障剧烈震颤,出现了一丝裂痕。
“机会!”江暮舟低喝一声,不顾体内的痛苦,将狼影能量凝聚在短刃上,朝着裂痕狠狠劈去。
白墨雨也强撑着站起身,白猫的利爪带着雪梅的净化之力,与江暮舟的攻击同时落在裂痕上。
“咔嚓——”
能量屏障应声而碎。林时衍趁机将一枚能量炸弹扔向江玄,爆炸声响起,黑色的烟尘弥漫了整个祭坛。
“快走!”江暮舟拉起白墨雨,转身就跑。
江玄的怒吼声从烟尘中传来:“你们跑不掉的!只要你们还活着,血脉的枷锁就永远存在!我会找到你们的!”
五人一路狂奔,冲上登陆艇,在江玄追出来之前,终于驶离了寂星。
***星舰上,医疗室内。江暮舟和白墨雨躺在医疗舱里,脸色依旧苍白。刚才江玄的血脉操控虽然被打断,但还是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后颈的黑痣和锁骨的朱砂痣依旧隐隐作痛。
“该死的老东西!”谢尤锦一拳砸在墙上,“竟然用血脉控制我们,太卑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