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雨突然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地上的黑血,放在鼻尖轻嗅:“这血液里有空间波动,和我们传送时的能量场很像。”他顿了顿,血红眼眸看向江暮舟,“这人不是被怪物杀死的,是被强行剥离了时间线。”
“剥离时间线?”林时衍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波动,雾霾蓝眼眸紧紧盯着那具融化的尸体,“就像……被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白墨雨点头:“差不多。看来这次的争夺赛,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就在这时,江暮舟手腕上的全息地图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所有代表参赛者的红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从刚才的八十多个,瞬间只剩下不到三十个。
“怎么回事?”庄洛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他们都死了吗?”
梁清泽把他护在身后,短刃已经出鞘:“不是死了,是被强制传送出去了。”他看向江暮舟,“江哥,系统在清场。”
江暮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系统从来没有在争夺赛中途清场的先例,除非……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嘀嗒,嘀嗒。”
不知何处传来的钟表走动声突然清晰起来,像是从墙壁里钻出来的,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
白墨雨猛地抬头,血红眼眸看向天花板:“不好!是时间陷阱!”
话音未落,整个医院突然开始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瓷砖像雨点般脱落,露出后面布满青苔的砖石。更诡异的是,周围的景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碎裂的玻璃幕墙变回了完整的样子,地上的血迹开始倒流,连刚才消散的怪物碎片都在空气中重新凝聚。
“时间在回溯!”林时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伸手去抓谢尤锦,却抓了个空——谢尤锦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尤锦!”
谢尤锦也慌了,酒红色眼眸里满是惊愕:“雨哥!我……”他的话没能说完,身体就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
“谢尤锦!”白墨雨怒吼一声,想去抓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庄洛安吓得抓住梁清泽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清泽哥,我怕……”
梁清泽紧紧攥着他的手,黑眸里闪过一丝厉色:“别怕,我在。”
江暮舟试图启动通讯器,却发现信号完全中断。他看向白墨雨,发现对方也在做同样的尝试,血红眼眸里满是烦躁。
“这陷阱针对的是不同位面的能量场,”白墨雨咬着牙,“我们和谢尤锦他们的能量频率不一样,所以没被传送出去。”
“那现在怎么办?”庄洛安带着哭腔问道。
江暮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到时间碎片。只有它能打破时间回溯。”他看向白墨雨,“你能感知到它的位置吗?”
白墨雨闭上眼,白猫拟态对能量的敏感远超常人。片刻后,他睁开眼,血红眼眸指向医院深处:“在地下三层的实验室,那里的时间能量最紊乱。”
“清泽,带洛安跟上。”江暮舟率先朝楼梯跑去,“白墨雨,跟紧我!”
这次白墨雨没有反驳,快步跟了上去。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罗曼尼康帝的酒香和白梅的冷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地下三层的实验室比想象中更破败。满墙的试管碎裂在地,绿色的液体在地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中央的实验台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的晶体,里面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正是他们要找的时间碎片。
但碎片周围,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的脸隐藏在兜帽下,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终于来了。”斗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江家的小狼崽,白家的小白猫。”
江暮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认识我们?”
斗篷人轻笑一声,抬起手。随着他的动作,实验室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的粘液,那些粘液落地后化作无数只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何止认识,”斗篷人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额角有一道蜈蚣状的疤痕,“我还知道,你们俩的命盘早就缠在一起了。”
白墨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斗篷人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时间碎片,“重要的是,这碎片能实现你们最想要的东西。江暮舟,你想要江家彻底掌控星际联盟;白墨雨,你想要白家欠你的都还回来。”
江暮舟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在挑拨离间。”
“是不是挑拨,你们心里清楚。”斗篷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不过现在,你们谁也别想拿到它。因为……”
他猛地拍向实验台,时间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实验室的时间流速瞬间变得极快——墙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地上的绿色液体迅速蒸发,连他们的头发都开始变得花白。
“它要碎了!”白墨雨惊呼一声,想去抓碎片,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狠狠撞在墙上。
江暮舟眼疾手快,在碎片炸裂的前一秒扑了过去,将它死死攥在掌心。剧烈的能量冲击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他没有松手。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亮了,是林时衍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江哥,谢尤锦回来了!但他……他带来了一个人,说是认识你父亲!”
江暮舟握着时间碎片的手猛地一紧,湛蓝眼眸里满是震惊。
而被能量冲击震得头晕目眩的白墨雨,恍惚间看到江暮舟后颈的那颗黑痣在光芒中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实验室外,旧医院的顶楼。林时衍站在边缘,看着手里重新凝聚成形的通讯器,右耳的玫瑰星云耳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轻声呢喃:“开始了……”
温室里的玫瑰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绽放,最中央那朵墨色的玫瑰上,凝结着一滴晶莹的露珠,像极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