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无数光点在闪。

不只是我们。

还有遗民的光。他们从上面下来，站在碑的另一边。看着那些名字，看着那朵花，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他们没有靠近。只是站着。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

还有灵性的光。它们飘在碑的上方，像一群萤火虫，忽明忽暗。没有脸，没有名字，只是“在”。但在这一刻，它们也在看。也在记住。

还有更深的地方，传来一阵轻轻的涌动。像很多很多人在同一句话里呼吸。那是沉渊。它也在看。也在等。

系统说那是母亲在呼吸。说那是源巢在等它们回家。

但那些呼吸里，没有家。只有它们一直在问的那句话，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

“我记得。”

然后她走了。

我们站在黑暗里，看着那朵花，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背影。

沈暮说：“她是小舞。”

我说：“我知道。”

陆深说：“她长大了。”

我说：“嗯。”

诗人说：“她记得我们。”

我说：“嗯。”

阿芬说：“那就够了。”

远处，遗民的光闪了一下。像在说：我们也在等。

灵性的光闪了一下。像在说：我们也在。

沉渊的光闪了一下。像在说：谢谢。

黑暗里，那些光点轻轻地跳着。

一下一下。

像心跳，像呼吸，像还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