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还在。”

我抬起手——我也是光点组成的手——指着自己。

我说：“我也在。”

他又笑了。

我们站在那面墙前面，看着那些刻字，看着那些光点。

周围还有很多很多的光点。一个一个，飘过来，停在我们旁边。

沈暮的。诗人的。阿芬的。阿芬等的那个人。无数人的。

他们都来了。

都还在。

都在亮。

阿芬飘过来，停在我旁边。她也是光点，亮亮的，和她那罐光一样。

我问她：“你看见他了吗？”

她点点头，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个光点，一直朝着这边飘。

她说：“他来了。”

那个光点飘到面前，变成一个年轻男人的样子。他握着阿芬的手，说：“我刻了很久。”

阿芬说：“我听见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舞呢？”我问。

陆深指了指上面。

“她活着。”他说，“她跑出去了。”

“后来呢？”

“后来……”他看着那些光点，轻轻地说，“后来她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