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幽蓝棘心

长夜节过去三个月后，陆深当选了特等贡献者。

墙上的屏幕连着三天滚动他的名字，旁边配着笑脸和一行字：“致敬模范，共创未来”。他的贡献值冲到全避难所第七名，系统给他配了单间、热水、每周一次的营养针。

他来的次数少了。

不是不想来。是没时间。系统标兵要参加“模范宣讲”，要去各层展示经验，要带新人，要接受“潜能开发”。他来的时候，眼睛下面的青黑比以前更深，话比以前更少。

那天他在暗廊坐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朵花。

蓝色的，蓝得像假的。花瓣薄薄的，透着光，花心里有一点银白色的光在跳，像星尘，像眼泪，像——

“幽蓝棘心。”他说，“七层污染区长出来的。只有被系统标记的人才能进去采。”

我接过那朵花。它很轻，轻得像没有。但指尖碰到花瓣的时候，花心里的光跳了一下，像被惊醒了。

“为什么给我？”

他没回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这才发现，他的手腕上多了东西。

一圈银灰色的金属，薄薄的，贴着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金属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像某种电路，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