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黑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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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泣血玫瑰

旧历2080年，日光管亮了十七年零三个月。

那天我在四层收完最后一批荧光孢菇，靠着墙喘气。配给又减了30克，饿得眼前发黑。阿芬说这叫“节能模式”，系统说日光管太费能源，先减人的，再减灯的。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F区的人那种拖沓的脚步。是轻的，快的，带着一点节奏。我抬头，看见一个人走过来。

他穿着C区的灰制服。C区的衣服比F区的干净，没有补丁，没有血渍。但他穿得和别人不一样——袖口卷起来，领口敞着一颗扣子，像是不在乎那些规矩。

他走到我面前，停了一下。

我没抬头。F区的人不看C区的人的脸，这是规矩。

但他蹲下来了。

蹲到我面前，和我平视。

“你是许念？”他问。

我愣住了。没人问过我名字。在F区，你叫多少号就够了。

“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但很亮。

“我听说的。”他说，“那个在回收站门口等了一夜的人。”

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