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去。”

我蹲下来，和他一起看那株迷幻菇。它的光比孢菇暗，但更稳。看着它，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时间停住了。

他说：“我用旧世界的纸泡水，当培养液。纸浆里有东西，能让它变异。它释放的光，能让人看见那些纸上的东西。”

“纸上的东西？”

“字。图。旧世界的样子。”他转过头看我，“你不想看看吗？”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迷幻菇的灰绿色光里，还是琥珀色的。那颜色没变。

我说：“不想。”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

“看见了又怎么样。上面已经没了。看见了也回不去。”

他没说话。低下头，看着那株迷幻菇。它的光一明一暗，像在替谁呼吸。

过了很久，他说：“有些东西，不用回去。看见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还在。”

我不懂。但我记住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