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傅深屿,你打定主意不理我了?”
池梦灵戳戳傅深屿的后背,窗外一线微光,等这缕光再往上爬一点,傅深屿就该起身上朝了,池梦灵极少这么早醒来。
实在是从昨夜起,傅深屿就不同她说话了,宴席上甚至没往她的方向看一眼,明明她就坐在右手边第一张桌子。
虽然夜里还是爬窗宿在了偏殿,但没有抱她,池梦灵很不满。
傅深屿明显地叹了口气,回身时抱住池梦灵轻轻拍了拍,回:“没有。”
池梦灵愉快地眯起眼,蹭进傅深屿怀里,想睡个回笼觉。
“天哪!天哪!大事不好了!”
福安的声音响在殿外,如惊雷轰鸣,池梦灵彻底清醒了。
这得多大的事?傅深屿不解,他翻身坐起:“进来。”
福安进殿后直接跪了下来:“殿下,出大事了。”
“怎么了?“傅深屿揉额头。
“陆侧妃昨夜回庄子的路上,被...被萧二公子糟蹋了。”
傅深屿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池梦灵,池梦灵朝他露出完美微笑。
“咳咳。“傅深屿咳了好几声,才问:”怎么回事?“
福安绘声绘色:“昨夜马车行至半途,车厢内忽然传出尖叫声,车夫连忙停下,朝车厢内问了好几声未得回应,却听挣扎声不断,告罪后打开了车门,竟是看见陆侧妃衣衫不整倒在血泊中。”
傅深屿眼皮直跳:“血泊?”
“萧二公子胸口被扎了两刀,血流成河,车夫上前检查时已没了呼吸。”
“......”傅深屿沉默良久,问,“昨夜陆侧妃怎么上的马车?她的贴身婢女怎么不在?凶器是什么,在何处?萧家可请仵作了?”
池梦灵闻言嘴角一抽,抱过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睡个回笼觉。
福安低着头,老实应:“昨日...昨日奴才将陆侧妃的贴身婢女叫走问话,人现在还在慎刑司。”
“因为昨日正是那个贴身婢女言之凿凿说看见萧二进了偏殿。”池梦灵悠悠开口。
傅深屿:......
福安:“是,昨夜宴席上,陆侧妃饮酒略多,离开时天色已晚,加之楚侧妃早早回了庄子,故而没人目击陆侧妃如何上的马车。”
傅深屿:“车夫呢?”
福安:“因为楚侧妃先回去了,那辆马车是后叫的,车夫只说有人给他银子让他去宫门口拉车,细问,他记不清那人长相了。”
傅深屿:“他怎么敢不清不楚就来宫门口接人?”
福安:“车夫说那人给了他一两金,他想富贵险中求,就没多问。”
傅深屿头疼地叹了口气。
福安:“凶器是匕首,原是放在马车里切水果的,发现时落在陆侧妃手边。萧家请了仵作,萧二公子是因心脏被刺破而死,体内还检出了分量不低的迷药。”
傅深屿心累,挥挥手示意福安可以离开了,待福安站起身又加了一句:“去禀,就说孤今日身体不适,不去上朝了。”
福安:“陆侧妃那里...?”
傅深屿:“传令,孤怜陆侧妃受惊,准其归本家调养。“
“是。”
“她那个贴身婢女,从慎刑司放出来吧。”
福安:“说及此,昨日的事虽还不明朗,但奴才在五公主驸马的堂妹骆姑娘身上搜出了迷情药,疑似和殿下中的是同一种。”
“......”傅深屿忍住扶额的冲动,疲惫地说,“传令,骆汀汀谋害太子、殿前失仪,按律当诛,怜其身世可怜,杖八十,无诏终身不得出公主府,不可入宫闱,不可婚配。“
福安领命。
“至于昨日的事...继续查,但不必有结果。”
福安愣了愣,应了句“是”倒退着离开了偏殿。
“你昨天到底做了多少事?”傅深屿转头骂骂咧咧问。
池梦灵转为仰躺,眼睛眨了眨:“多是多了些,但你不必担心我出岔子。”
傅深屿问细节,无非是怕池梦灵做得不干净,最后给福安的吩咐也是担心陆侧妃和骆汀汀联手拿萧二陷害池梦灵一事一旦暴露,很可能会让萧家和陆家怀疑池梦灵。
眼下,骆汀汀下药,陆侧妃被害,中间除了有个萧二是共性,两件事看上去是孤立无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