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侧妃早早破功,符合人设,打的大抵是服软以回东宫的主意。
但陆侧妃过于沉得住气,姿态也过于低了。
池梦灵脸上装出犹豫模样。
陆侧妃觑到,趁热打铁:“近日京中亦有流言,传池小姐挟恩图报,硬逼太子殿下赶人,我和楚妹妹也是焦心太子殿下被百姓质疑。”
池梦灵皱起眉,看似在意着急了,问:“依你之见,要如何解决?”
陆侧妃:“若一会儿席宴上,我们相谈甚欢,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池梦灵瞥了眼陆侧妃,又看向楚侧妃,装出相谈甚欢的模样,不仅谣言不攻自破,太子也不再有理由赶楚陆两人离开。
想来,陆侧妃是这么说服楚侧妃的。两人能使出这套话术,大概是不觉得池梦灵敢毁太子名声而不着急,天地君亲师,皇权至高无上。
池梦灵只觉得这二位是忘了,她当时在谁的宫里泼了她们一身酒,她叹了口气:“就按你说的做。”
陆侧妃立马笑起来:“那我们不如一同前往宴客殿?”
池梦灵没有拒绝。
离席宴正式开始还有两个时辰,宴客殿里人不多,只有几位闲来无事的贵女已经落座,正笑着交谈什么,看到池梦灵和楚陆两位侧妃一同进殿,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池梦灵进殿时扫了一眼,骆汀汀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和人交谈,并不像其他人,没有朝她看过来。
陆侧妃主动为池梦灵拉开椅子,待池梦灵坐下后,端起桌上的茶盏,语调轻柔温和:“我先以茶代酒,为过去赔罪。”
说完一饮而尽。
池梦灵看看左右,随即拿起桌上的茶盏,学着陆侧妃的样子一饮而尽。
抬头时,她目光往房梁上一扫,浅浅笑了下。
影卫朝她摇了摇头。
池梦灵放下茶盏,却不慎碰倒了酒壶,眨眼功夫,清酒浸透了她的外衫。
“呀!”陆侧妃惊呼,忙帮着擦拭,“怎么这般不小心。”
“不必劳烦,我去换件衣裳就好。”池梦灵站起身,还打了个踉跄,却没让任何人扶。
等走出宴客殿,池梦灵脚步一转,由偏僻小路往偏殿走去。待四下无人,一影卫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池梦灵身旁。
“锦盒中是萧二公子的随身玉佩。”
“萧二?”池梦灵沉吟。
“萧二公子今日理应赴宴,刚入宫门。”
池梦灵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刀,利落地割下衣摆一角,方才她作势喝茶,却将茶汤全倒进了衣袖。
“看得出这是什么药吗?”
影卫接过衣摆仔细闻了闻:“迷药,混着一些催情物。”
果然,池梦灵脚步一顿。
影卫:“影三负责看守宴客殿,那张桌子上的茶盏是一炷香前,五公主驸马的堂妹骆姑娘放下的。”
“所以你冲我摇头?”池梦灵继续往前走。
影卫点点头。
“若我推测无误,陆侧妃想让太子殿下在东宫偏殿对我和萧二捉奸在床。”池梦灵揉了揉下巴,“我碰倒酒壶是意外,故而离殿时还算清醒,甩了她的人,如此,她必然派了人抄近道赶到偏殿。”
“池小姐想怎么做?”
池梦灵笑了笑,陆侧妃不知影卫的存在,此计粗劣但有效,不管池梦灵状态如何,萧二恶名在外,两人只要共处一室,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撺掇陆侧妃的应当就是骆汀汀,她们沆瀣一气。
“这种催情物你能搞到吗?”池梦灵问。
“不难。”
“去下一点给太子殿下,再放一点到骆汀汀身上。”
“蛤?”影卫表情茫然一瞬。
“至于陆侧妃那里…”池梦灵又问,“萧二不是早被你下毒不能人道了吗?”
影卫挠挠脑袋:“难为池小姐还记得是我干的。”
“忘不了。”
“是,但萧二公子在那之后,多了更多折磨人的法子。太子殿下也正为此苦恼。”
池梦灵皱眉,停了脚步,示意影卫侧耳。
影卫听完,忙摆手:“池小姐,陆侧妃毕竟是...”
“我早提醒过她了,你放心,按我说的去做,牵扯不到太子。”
“行…吧。那给太子殿下下药一事,池小姐可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这万万不行啊。”影卫脸色苦苦。
池梦灵冷酷微笑:“傅深屿今早没和你说吗?按我的吩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