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灵失语,一秒钟前,陆知月还在夸她的衣服好。
傅深屿耳朵很好地听到了,嘴角抽了抽。
池梦灵:“算了,这不是重点。”
陆知月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看向傅深屿的目光写满了不满,不过没有再多说什么。
陆知月带着池梦灵和傅深屿穿过人群,在四面八方愈加惊异的目光中,安排他们在第一排坐下。
第一排没几个位置,中间空着一个座位,应该是留给陆沉沙的,陆宁坐在另一侧,他旁边是个表情倨傲的中年男子,目测是有资格证书的鉴定师。
池梦灵好奇,往后头张望了两眼,靠近陆知月压低了声音八卦:“白泉怎么坐那么后面?”
陆知月拿余光瞥了眼,她不意外,回道:“陆宁不可能在这样正式的场合,表露和白泉的关系,我爸在这儿,那几乎意味着陆家承认白泉的存在。”
池梦灵:“哦?”
陆知月不屑地说:“陆宁他有未婚妻,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涉及利益他拎得清得很。”说着说着,陆知月摇摇头:“这就是男人!”
傅深屿:?
池梦里瞥了眼傅深屿,没搭理,八卦道:“陆宁昨晚对白泉这样那样,他未婚妻无所谓吗?”
“商业联姻,重点是利益交换,对方有想从陆宁这儿得到的…不过…”陆知月凑到池梦灵耳边,声音超轻地飘出一句,“对方不知道陆氏,未来是我的。”
真实的商战,各凭本事。池梦灵了然。
没一会儿,一阵喧哗传来,池梦灵不用回头都知道,陆沉沙来了。
陆沉沙并不是单纯的沪城首富,钱是流动的,今天多一点,明天少一点,有钱担不起这么高的待遇和这么多的觊觎。
陆家还有底蕴,时间积累的底蕴,有权,摸不透底的权势。
“就像世家,可撼皇权。”傅深屿轻声评了句。
他没有回头,更没有起身,他友好客气,但从不改变姿态。
如此,池梦灵也没动。
他们今天可是会帮陆沉沙一个大忙的,实打实的利益,要比虚头巴脑的礼节动人。
况且,陆沉沙不在乎虚礼。
“哦~傅先生,池小姐,你们穿得真登对。”陆沉沙一坐下,真情实感地夸了一句。
陆知月“啧”了一声:“爸,傅深屿身上这套可比梦灵的贵了几倍。”
陆沉沙露出“所以呢?”的表情。
傅深屿也相当无奈。
陆知月提了太多次,池梦灵真实地好奇了,撞撞傅深屿的肩问:“真的假的?”
傅深屿默默点了点头。
不是他对池梦灵小气,傅深屿辩解:“这套是我送你日常穿的,如果是参加母后寿辰那套,就差不多。”
“……行,怪我。”
“……”
陆沉沙没留意这头小话,只在主持人开口前,又夸了句绝不会出错的:“穿烆朝传统服饰果然好看。”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参加此次由追云工作室主办的拍卖会。”主持人语调平稳,面带笑意,不疾不徐,“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烆朝,这是华夏历史上最辉煌的朝代之一,她承载了多个盛世,为人类和世界留下瑰宝级的文化遗产,今天,我们将从末年的古董开始,不断往前推进,尽请期待。”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拍品的顺序既是从末年开始,拍卖会的上半场和池梦灵他们就没什么干系,陆沉沙对末年的瓷器和名画兴致缺缺。
中场休息时,傅深屿随口问了句:“烆朝国祚…”
“停!”池梦灵不好意思道,“不是连这个都想瞒你,我历史白痴不知道。”
“……你的杂货铺走国风。”傅深屿的表情难以形容。
“卖的东西,我都了解过,历史我真不知道,特别是年代。”
傅深屿揉了下额头:“我不是介意,而是…烆朝末年艺术文化的风格和早年相差甚远,有点好奇。”
“嗷~小问题可以直接问豆包,就不会一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历史。”
中场休息安排了点心台,盛装出席的宾客围着点心台推杯交盏起来,他们不免会聊几句坐第一排的生面孔。
可池梦灵和傅深屿不会听到,两人中午垃圾食品吃太多,看不上点心台上的甜腻玩意儿。
眼下,他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连陆沉沙和陆知月都去社交了,会场忽然显得很空旷,空旷到不真实。
池梦灵依旧从容,她虚伪地恭维:“下半场就要依赖太子殿下了。”
“出了错,孤就回去了。”
“……”池梦灵表情夸张,“太子殿下认真的吗?”
“呃……”他们身后传来陆知月的声音。
池梦灵赶忙回头,果不其然陆知月的表情难以言喻。
“虽然我懂名字梗,但你们真这么玩,不羞耻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