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月笑了下,抬手接过菜单:“你们随意。”
陆知月请客的餐厅,一如既往,价格贵到离谱。故而,这顿饭依旧全权委托陆知月点了一桌子的菜。
点餐的服务员离开后,陆知月调侃:“梦灵,你怎么没说你的朋友实际是男朋友啊?”
聊不了正事,那就闲聊,闲聊往往避不开恋爱话题。
池梦灵能应付严肃的正事,偏偏难以招架这样的调侃,吞吞吐吐地应:“刚在一起。”
“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呀?”
来啦!喜闻乐见的查户口环节。
“无业。”傅深屿抢在池梦灵开口前回答了,以防口供不一。
“哦?”陆知月好奇地歪了下头。
傅深屿解释:“钱够花,没必要工作,等缺钱了,就卖件古董。”
池梦灵眉头一皱,不明白为何傅深屿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纨绔人设,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说话语调还挺冷,端了点架子,可纨绔大多平易近人。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乎逻辑,傅深屿在现代可不就是这样的状态么?
陆知月:“怪不得你懂鉴定。”
傅深屿:“兴趣所致,能不能帮上忙,看缘分。”
陆知月叹了口气:“晚些时候,我带你们见见我父亲。”
傅深屿:“嗯。”
“不过,你知道你的名字和烆朝一位太子是一样的吗?”
傅深屿端起茶盏:“很巧不是吗?也许这是我的缘分,当然,也可能是父母刻意而为,我没问过。”
“希望这份缘分,也能为我们带来好运。”说着,陆知月喝了口茶。
池梦灵微微沉了脸色,她意识到陆知月的状态太紧绷了,显而易见的紧张和焦虑,看来,拍卖会涉及的资金难以估量。
傅深屿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池梦灵的腿,让人别跟着紧张。
“家人们,这就是大烆中餐厅。”
一道声音突如其来。
池梦灵三人转头看去,跟着服务员走进餐厅,并在他们前侧方坐下的是个熟面孔。
白泉
池梦灵同傅深屿简单介绍了下白泉的丰功伟绩。
池梦灵:“不会明天的拍卖会她也会来蹭吧?”
陆知月撇撇嘴,回道:“应该是的,这两天,这个酒店几乎是被包场了,她如果没有明天拍卖会的邀请函,很难出现在这个餐厅。”
池梦灵:“她不是一个惯会蹭热度的网红吗?”
陆知月:“国风这个热度被她蹭掉了九成,真本事是没有的,但别的本事不容小觑。”
池梦灵“啧”了一声。
趁她们聊几句的功夫,傅深屿已经豆包完毕,明白了什么是网红,什么是蹭热度。
“跳梁小丑。”傅深屿犀利锐评。
陆知月和池梦灵不由笑了起来,他们之间的氛围随之轻快了些许。
只可惜,某些噪音越来越影响心情,白泉音色柔但嗓门大。
“家人们看,不愧是沪城最贵的中餐厅,桌上的插花是牡丹,烆朝国花呀,花瓶是釉面彩绘,工艺最难的釉下彩,烆朝独有,只供给王公贵族。”
傅深屿:“一派胡言。”
“还有你们看远处那个屏风,画的公主宴客图,上面是京中贵女和命妇品茶赏花的乐景。”
“蛤?”傅深屿一脸莫名,不信邪地回头看了三次屏风。
池梦灵眼睁睁看着怀疑人生的傅深屿,再次打开了豆包。
陆知月早见怪不怪:”白泉和我在汉服话题上对打多年,我领略过多次,这人胡说八道却靠水军洗脑营销,次次稳赢。”
她叹了口气,接了句:“餐厅不会不管的。”
果然,有穿着餐厅制服的小姐姐走过去,温和地提醒:“这位小姐,由于您的直播影响到了其他客人,我们需要您停止直播。”
白泉扣下手机,冷声威胁:“你知道我有多少粉丝吗?五千多万,识相点就别管我,不然我说点不好听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可是,您已经影响到其他客人用餐了。”小姐姐虽温和但寸步不让。
很合理,这个价位的餐厅,根本不在乎舆论,它的客群要的就是高端的服务。
白泉冷笑着拿起手机,将收音和摄像头重新打开后,立马换了副嘴脸,冲着屏幕夸张地叫嚷:“对不起啊家人们,刚刚服务员过来,不让我直播,我好声好气协商过了,但他们态度超差的!根本不把我这种人当客人的,亏我认真在夸,在科普,他们就是想讨好有钱人呀~也是,这种价位普通人是高攀不起的。”
“挺会说的。”傅深屿看戏状抿了口茶,现代还真有不少有趣东西。
池梦灵挑眉,这个白泉在旁门左道上确实厉害,上次打脸打得爽,倒是让她低估了。
区区几句话,猛上高度,扩大话题,搞对立,激化阶级矛盾,勾起下沉市场的仇富心态。
舆论滚雪球,真滚大了,这家中餐厅也不敢真视若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