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吗?”
傅深屿抿了抿唇,眸间微有犹豫,但还是拿起一本折子,递给池梦灵时摸着鼻子挪开了视线。
“多了几封弹劾孤的折子罢了。”
“什么?弹劾什么?”
池梦灵忙打开折子,却也不需要傅深屿回答她了。
“呃…我和你宿在一处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池梦灵翻开的,大抵是某个古板老臣的折子,堪称字字泣血,指责太子殿下不顾礼法,逾制失德,不成体统,违皇室规制,损储君声望,恐令天下百姓寒心。
傅深屿拿过池梦灵手中的折子,看了两眼后,拿朱笔回 ——「多管闲事」,然后扔进了折子堆里。
池梦灵:……傅深屿是这个画风吗?
“东宫有起居注,故而孤歇在哪儿不是秘密,但方大人过于夸张了。”
“原来是方大人。”
“你原来什么?认识他还是听过他?”
“……”
“礼部侍郎,看措辞老气横秋,其实今年才刚及冠。”
“……”池梦灵嘴角微抽,“方才在紫宸殿门口,我遇到了你的三弟。”
“嗯哼?”
“我同他说,这几日我们彻夜下棋对弈,你觉得这个理由如何?”
“你会下棋?”傅深屿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池梦灵开始生气了,她直言:“会五子棋!”
“孤与你彻夜下五子棋?是孤疯了,还是满朝文武傻了?”
池梦灵一拍桌子,气道:“又没人会问我们在下什么棋,棋逢对手对弈通宵很常见啊。”
在红果短剧里很常见,池梦灵确信。
傅深屿微笑:“三皇子没邀请你同他一道下棋?”
“你怎么知道?”
“他和你搭话,必然想用孤损你名节一事发难,他不会让任何一个理由成立,特别是这种一听就荒唐的。”说完,傅深屿端起茶盏,高深莫测状抿了一口。
池梦灵揉揉下巴,做柯南沉思状:“我还以为他邀我,是想勾搭我。”
傅深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一边呛,一边说:“是他目的之一,不必说得如此直白。”
池梦灵笑眯眯拿傅深屿的袖子擦了擦自己裙摆上的水渍,眼里微微有点嫌弃。
傅深屿缓过来后,正色道:“但此事细究是孤被你蛊惑,想少了。”
池梦灵深吸一口气,一堆骂骂咧咧蓄势待发。
“今晚你就搬回偏殿,若你实在想孤,孤可以爬窗。”
“……傅深屿。”
“嗯。”
“我何时蛊惑你了?难道不是你自己忽然想通了,亲自把我的枕头抱进主殿的?我又何时想你了?”
傅深屿眨眨眼,蓦地福至心灵,蹙眉问:“所以…你那天作势要同孤共寝,目的是引出你在画作和瓷器上的需求?”
池梦灵一僵,下一瞬谄媚地笑起来:“怎么会呢?”
“抛出一个大需求,孤拒绝了,顺势抛出小需求,让孤不仅不会拒绝,还会在对比之下,尽可能对你大方,好计谋啊,池梦灵。”
“不不不不,我还是想的。”
想摸腹肌的,池梦灵在心里点头啊点头。
傅深屿冷笑,池梦灵对人心的揣摩精准又细微,同样的计策换个对象,不见得奏效。而且一句话往往套着几层目的,相当于被揭穿时套了几件金丝软甲。
“罢了。总之,你今夜搬回去。”
“哦~那我想回去一段时间。”
回去?
“回去做什么?”
“你讲讲道理,那里才是我该在的世界。”
“……”
久久没有回音,池梦灵转头看过去。
许是注意到了池梦灵的动作,傅深屿也看过来,平静地说:“行,你一会儿把瓷器和画作挑了。”
池梦灵总觉得傅深屿的神色有点古怪,但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于是没有多问。
傅深屿所言也是池梦灵的计划。
接下来,她挑了几样瓷器和画作,运到现代后,找了专门的鉴定机构,在咨询了一些专家,确定心理价位后,将这几件古董在杂货铺上架,并没有直接标价,而是打了一串九。
问就是私。
皇帝赏的东珠和翡翠也一并上架了,价格公道,几乎算友情回馈价。
原本这笔生意是雪中送炭,如今只能算锦上添花,池梦灵非常随缘,只发了小某书笔记解释,古董是朋友委托售卖,蹲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