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一半就回去了,你觉得这像什么?”
第二天,傅深屿气势汹汹地冲池梦灵吼。
“我只是回去看个消息……”池梦灵低着头,乌黑的后脑勺难得冒出了些真实的心虚。
身为现代人,长期不摸手机不看消息,是件令人焦虑的事。但没办法,池梦灵要在古代干的事有很多,只能竭力压下焦躁感,抽空才回去瞄一眼。
前段时间辞职后,池梦灵留在古代的时间更长了,慢慢有了规律,每日醒时回去一趟,睡前再回去一趟。
昨夜睡前显然没抓到机会回去,池梦灵还有些兴奋,大清早天没亮就醒了,醒后再也睡不着了,心痒难耐下,索性催动了罗盘。
把某信、小某书、大眼等等APP轮了一圈后,还把自己谈上恋爱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池妈妈早醒了,收到消息后和池梦灵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查某人户口。
因此,池梦灵穿回烆朝时,太子殿下都上完早朝了。
傅深屿当然知道池梦灵消失是去了哪里,他只觉荒唐!
前一夜,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偷偷摸摸把睡熟的池梦灵抱进怀里,结果一醒来,怀里空了,床榻凉了,池梦灵甚至不在这片天地间了。
“平日也不见你醒得这般早!”
池梦灵几根手指绞在一起,她当然不愿承认原因细节,满口胡诌:“你抱着我,我太热了。”
傅深屿顿住,良久缓缓开口:“至于……直接回去吗?”
池梦灵偏开脑袋。
“好吧,孤会注意。”
池梦灵不敢问傅深屿会注意什么,坦率地讲,冬日里被人抱着睡觉,挺舒服的,温度适宜的热水袋,还是恒温的,没有低温烧伤的风险。
“殿下!”
蓦地,福安冲进殿内,大声叫唤。
“咋咋唬唬怎么了?”傅深屿问。
“殿下,大事不好了,圣上下朝后险些晕过去,此刻全身不适,请了太医,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都赶过去了。”
傅深屿骤然蹙眉,脸上的轻快沉下去,凝重和严肃浮上来,他转向池梦灵:“恐怕一时半会儿,孤回不来,你有事就找福安。”
池梦灵不似傅深屿严肃,但也敛了神色,回道:“我同你一起去吧。”
“若有想为,先同孤说一声。”
傅深屿没有拒绝,转身先行,池梦灵紧随其后。
当今天子所在的紫宸殿外,可窥肃杀,殿内人密而静默。如福安所言,太医在商议,皇后和淑妃都在,池梦灵看到太医院院首方太医眉头紧锁,脸色不佳。
“太子殿下驾到——”紫宸殿掌事太监通报。
傅深屿快步走到皇帝半躺的软椅前,掀袍跪下:“儿臣参加父皇。”
池梦灵跟着跪在了傅深屿身后,却没吭声,一瞬间,殿内跪了一地,喊什么的都有,淑妃亦循礼数见礼。
皇帝脸色苍白,乏力地抬了抬手。
众人复又起身。
全了礼数,傅深屿忙问方太医:“眼下什么情况?”
方太医摇摇头:“皇上头晕头疼,耳鸣得厉害,还兼心悸胸闷,臣拟了方子,见效甚微。”
池梦灵脑中灯泡一亮,这个症状…有点熟悉。她伸手拉了拉傅深屿的袖子。
傅深屿回头:“怎么?”
“想问,皇上是否还觉视野模糊,看东西费劲,四肢特别是颈后僵硬不适?”
“是。”皇帝亲自回答了,他双眼已难全部睁开,看脸色难受疲倦得很。
皇后娘娘上前一步,柔声问:“梦灵难道知道这是什么病症?”
池梦灵有些猜测,但她不敢轻下判断,迟疑道:“我需要为皇上检查一下。”
“那请脉吧。”皇后娘娘说。
池梦灵抿了抿唇,看向傅深屿,傅深屿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池梦灵便说:“并非请脉,民女需要回东宫取些东西。”
“不请脉,如何检查?”开口发问的是淑妃,她措辞极谨慎,想来就算给了黄金五十两,这位也无法对池梦灵为十三皇子退热的恩情弃之不顾。
“池大夫自然有法子。”傅深屿帮着解释了一句,眼神示意池梦灵可以去“东宫”了。
池梦灵匆匆离开后,紫宸殿内更静了,虽然方太医屡屡看向傅深屿,眼里藏着浓重的好奇,亦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漏刻中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流,皇帝的脸色愈渐难看,众人脸上的神情随之沉重。
直到一道脚步声,清晰地落进诸位的耳朵。
池梦灵抱着一个包袱,进殿后先行了礼,才说:“民女看诊时需请皇上屏退众人。”
皇帝眼睛一眯,尽管在头疼头晕下,他神志已不甚清明,但身为帝王,谨慎和多疑似已成本能,他沉声道:“为何?”
池梦灵只说:“若皇上不信民女,太子殿下可以留下。”
皇帝眸中的戒备散了些。
“皇上,池大夫有奇法,想来不能外露?”皇后娘娘温和地提了一句。
皇帝打量着池梦灵,缓缓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