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灵暗笑，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洗面奶，是她试了一圈，才选择推给京中显贵的带卸妆功能的高级洗面奶，起泡浓密、花香淡雅，集肤感和功效于一体。

不过……

“曹小姐肤如凝脂，平日里不必总上妆的。”池梦灵忍不住说了一句，实在是曹惜惜的皮肤太好了，白皙透光，几乎看不到毛孔。

曹惜惜低头羞怯地笑了下，开心地问：“池小姐这个洗面乳是出售的？”

池梦灵点头，心说曹惜惜十分上道，言明：“是，不过不急。我还有别的。”

“那我记下了。”曹惜惜说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曹惜惜卸妆后虽少了一分精致，却多了一分自然，人仿佛更美了，两侧的宾客见着了，随口夸了几句，听得出不少已经心动。

池梦灵问：“陆小姐，我看您化了浓妆，可要来试试卸妆水？你也看到了，对皮肤绝无害处。”

陆鸣薇先看了眼皇后，才挺着脖子回：“谢池小姐，不过不必了。”

“怎么？陆小姐还有隐忧？”

“我只是觉得，今日是皇后娘娘的赏梅宴，不该被这些分心。”陆鸣薇应得很识礼数。

“不会啊，洗面乳带有淡雅清幽的梅花香，和满园梅花相得益彰。”曹惜惜忙替池梦灵说了句话，显然已被来自现代的洗面奶收买了。

皇后也跟了一句：“本宫觉得无妨，梅花自在，这些也算免了无聊。”

池梦灵冲陆鸣薇挑挑眉，她不是针对陆鸣薇，实在是在座诸位唯她妆容浓艳，能显出她卸妆产品的厉害。

陆鸣薇愣了愣，脸色微白，又找了个理由：“可…在皇后娘娘的宴席上卸妆素颜，实在有失礼数。”

池梦灵走到陆鸣薇跟前，左右看了看，忽地皱了眉：“陆小姐，你皮肤当真不太好，为何要化这么浓的妆？”

陆鸣薇下意识抬了抬手，错开了池梦灵的目光：“总之，池小姐找别人吧。”

池梦灵叹了口气：“其实…我今日准备了很多东西，却想先从洗面和卸妆开始，只因我觉得诸位实在不必损害自己的皮肤也要每日带妆见人。”

她又一步步走回皇后身边，也就是正中最高的位置，续道：“我知女为悦己者容，也知皇城内外有太多场合，似乎应当妆容得体，才不失礼数。可是，为何最自然最原本的状态不是最好的状态呢？”

池梦灵观察众人的表情，就知没几人听懂她的意思，她不强求，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思想，并非一切超前的都是更好的，她只说她想说的，如同偷偷埋下一颗种子。

“说得好！”

掷地有声的赞同从外头传来，池梦灵抬头望过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的是五公主殿下。

也是，皇后娘娘操办的赏梅宴，五公主怎可能不参加。

五公主，傅禾妍，池梦灵选中的新品代言人。

“母后，儿臣来迟了。”

“无妨，坐吧。”

傅禾妍转身落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池小姐所言，深得本宫之意，一直以来，本宫出府必点妆，竟是拘泥了。”

池梦灵朝傅禾妍笑了笑。

傅禾妍第二句话便是朝陆鸣薇说：“陆小姐真的不试试吗？”

不等陆鸣薇想出新的推脱之词，傅禾妍接着道：“不试如何知道自己最自然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陆鸣薇想不出话，只好起身慢吞吞地走到池梦灵身前。

“要…怎么做？”这一刻，她紧张了。

“先试试卸妆水。”池梦灵掏出一片白色棉布，将卸妆水倒在棉布上，“只需要轻轻涂抹。”

说完，池梦灵用浸了卸妆水的棉布轻柔擦拭陆鸣薇的脸颊。

“这…”

陆鸣薇连忙推开池梦灵，企图拿手帕遮挡自己的脸颊。

“陆小姐不必这样，不如说，您暂时不该再上妆了。”池梦灵从袖中掏出一个很简陋的锦盒，“陆小姐脸上已经大片红疹，当是频繁上妆的缘故，停止上妆，用这个日夜涂抹，月余后当慢慢改善。”

陆鸣薇想伸手接，又犹豫：“当真？”

池梦灵笑起来：“陆小姐五官精致，素颜已是国色，不必依赖浓妆。”

陆鸣薇抿紧了唇，抬手接过了药膏，轻声问：“卸妆…水，可以买吗？”

“自然。还有卸妆油。”

接着，池梦灵在陆鸣薇脸上试用了卸妆油，将浓厚的妆容完全卸下后，陆鸣薇确实和变了一个人一样。

浓妆显得她飞扬跋扈、脾气不好，卸妆后却显出平易近人、胆小内敛，后者或许更符合陆鸣薇。

但眼下，除了池梦灵，恐怕无人在意素颜的陆鸣薇是怎样的样貌，盖因她满脸都是红色的痘痘，引走了众人的注意力。

几道惊呼很轻地传出，不带冒犯。

池梦灵将卸妆油小样送给陆鸣薇时，加了一句：“当然，就算长相平凡普通，也不必依赖妆容，舒适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