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周,都是池梦灵的同事,她异父异母的家人们,每日播报皇太后吐槽了什么,骂了什么,以及一边抱怨一边被迫做了什么。
她们对池梦灵佩服得五体投地,同时表达了真切的担心。
“我说了要休病假。”池梦灵冷冷地回。
“病假也需要我同意,两周的病假需要和大老板商量。”
池梦灵耸耸肩,直言:“你真以为自己是我直属领导,就能耍官威了?还需要和大老板商量?呵~我重病缠身,这是我的权利,写在员工手册上。”
作为一家外企,员工手册上当然把人当人,只有这位皇太后…不,这颗老鼠屎姓格名里斯,不把人当人。
格里斯被气到说不出话,喘了几口气,才缓下语气,耍不起官威,她就倚老卖老:“你还是年纪太小,这样做事,以后怎么在职场混?”
“你都能在职场混,我怎么不能?还是你觉得像我这样任劳任怨的没人要,你这种只会趋炎附势向上管理的才吃香?”
“你!”格里斯显然想不到,大下午的,池梦灵敢当着全公司的人把话说那么难听。
可惜,池梦灵的话能更难听:“过去四年,除了最开始半年我还在学习怎么上手项目,之后整整三年半时间,我什么都做,从经理级别的分析写报告、客户沟通和管理,到专员级别的琐碎杂事,再到其他支持部门的工作。
因为我是效率最高的,所以我工作量最大,这我认了,但我实在没想到,你身为我的直属领导,什么忙都不帮。
我晚上十点下班,你六点回家,真是太高贵了,一点工作都碰不得。”池梦灵说到这里鼓起了掌。
格里斯愤怒辩解:“我那是为了让你成长!”
“客户是你的,业绩算你的,提成你拿的,工作我做的,做完了你每天跑大老板那儿邀功,说自己多么多么辛苦,这就是你给下属规划的成长道路?”
池梦灵看到她的同事们虽然都低着头,但各个竖起了耳朵,她的语气越发嘲讽:“因为你把所有工作都外包了,以助力成长的名义,所以你闲到发慌,有充足的时间在我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催我快点交成果。
这也就算了,你还要笑嘻嘻地装好人,说我实在忙可以帮我一点,笑话,你管这叫帮忙?这不是你的项目?提成不跑你口袋?
况且,真让你帮了,你还要多嘴说这不是你范围内的事,是你心地善良!还要偷偷向大老板告状,你真当你做得很高明,没人知道?明明是蠢人耍心机,人尽皆知。
真是懒到不可理喻,你升职成总监后,永远只做检查的工作,不能亲手写一个字,好像写了就折辱了你高贵的身份,或者写了手就会断。
也是,你决不屈尊降贵,把自己保护得极好。连给客户发邮件,你的核心工作,都要我先代笔,你检查挑毛病,我再改,你再发。呵~真爱耍官威啊。
而且,你身为总监一点担当都没有,出了问题第一时间甩锅,而不是想办法解决,甩完锅还要过嘴瘾。前段时间开错发票的事,明明是你自己的要求,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都能当证据的。
你把所有人当小工,当秘书,希望所有人围着你转,满足你的需求,极致经典的利己主义,还自以为藏得很好,明明公司里没人喜欢你,没人把你当朋友,甚至没人想和你多说一句话,包括你总去说小话的大老板,可你却自我感知超好,硬要莫名其妙黏上来,好像大家和你多好一样。
你的自恋大家确实都看到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永远是别人有错,你永远是对的,可我今天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就是这家公司唯一的老鼠屎,坏了这锅粥,我就是因为不想再看到你,才辞职的。
听明白了吗?”
池梦灵一口气说完,对面格里斯的脸色黑如锅底。
憋了半天,格里斯才吐出一句:“你今天的话,我会在背调时如实反馈。”
池梦灵冷笑一声,她料到这句话了,毕竟她的话把所有开脱的路子都堵死了。
但她有后招,不然,她怎会把她的同事们也扯进来。
“你可不一定有机会接我的背调电话。”
“你要做假?”
“刚刚我说的所有内容,连带我们之间能构成证据的聊天记录,我整理成邮件,在半小时前已经发给了总部CEO和HR。
当然,考虑到你的巧舌如簧,和一贯高超的向上管理能力,我另加了一份资料。”
格里斯皱着眉,脸上却丝毫不见害怕,显然她浸淫职场多年,上下关系全打点好了。
池梦灵脸上的笑意却更明显了:“你最大的客户,陆氏集团和何氏集团,不巧我和他们的高层是朋友。在半小时前,他们已经给总部发送邮件,言明因为你本人的工作能力和态度要终止和我们的合作,除非公司将你开除。”
这下,格里斯害不害怕暂且不论,办公室的其他同事终于按捺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此事也算意外之喜,池梦里只是随口提了一嘴,没想到陆知月和何留完全乐意帮这个忙。
一来,池梦灵所在公司的业务于一个集团而言,体量极小,且轻易可以找到别的公司替代;二来,格里斯被开除后,他们也不需要找替代公司。
这完全是举手之劳。
池梦灵不齿这种以权谋私的行为,但格里斯值得。
“哦~你刚刚说,我在职场混不下去?不不不,混不下去的是你,你将因为得罪重点客户被公司开除,这个污点会永远留在你的履历上。而我…”
池梦灵走上前几步,将手机拍在格里斯眼前:“你不妨数数我的余额后面有几个零,够你几辈子工资,我早不靠这行吃饭了。别说你半点封杀我的能力都没有,就算有,我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