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侧妃脸色一僵,却很快粉饰,续道:“既然是比,就该有彩头,对不上来的饮一杯酒如何?”
立马有人笑着评:“这算什么彩头?”
陆侧妃摇头:“只是助兴,并非真罚什么。”
傅深屿皱眉,借着桌子遮挡,扯了扯池梦灵的衣袖。
池梦灵一把拽回自己的衣袖,笑着点头:“好。”
“你...”傅深屿不确定地问,“难道才华横溢,此前只是藏拙?”
“......"
池梦灵不想搭理傅深屿高级的内涵。
“那我先来。绿萝红裙朱门笑。”
池梦灵不带犹豫,抬手斟酒,一饮而尽。
“继续。”
陆侧妃愣了愣,池梦灵的神情太自如,她总觉得对方在掌握全局,但她骑虎难下,只好继续:“玉砌红砖漆落人自悲。”
池梦灵又饮一杯,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手掌一摊,请陆侧妃继续了。
陆侧妃抹了抹额间不存在的冷汗,第三次出题:“抽刀水难断不如焚心苦。”
又一杯。
“一般都是三局两胜,陆侧妃已胜三局,还要继续吗?”
“不。”陆侧妃尴尬应道,缓缓坐下身,虽赢了却浑身不是滋味。
“池梦灵。”傅深屿冷冷地唤了一声。
池梦灵回头,笑着说:“殿下方才在担心什么?我千杯不醉。”
所以讨酒是假的,醉酒亦是假的。
只有傅深屿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两个时辰是真的。
傅深屿这回真生气了,他冷着脸站起身,拂袖离去,甚至没同皇后打声招呼。
傅深屿离开后不久,皇后娘娘也借乏累离席了。
这般,宴席上便只剩下池梦灵,太子两位侧妃,五公主和驸马,以及几个沾亲带故的命妇贵女。
意味着,场上看池梦灵顺眼的已经基本没了。
池梦灵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埋头苦吃,并在心里默默盘算傅深屿多久会消气。
她的挑明是一种讯号,藏了很多深意的讯号,就看傅深屿能想通几层。
坐她对面的两位侧妃就不是这样的心态了,她们本就是主动犯人的性子,更别提在做对子比拼结束后,太子怒而离席的行为,早被她们解读成太子对池梦灵才疏学浅的不满。
陆侧妃慢悠悠地为自己斟了杯酒,面露微笑:“池小姐可真是好酒量。”
这话有几分讽刺,在场皆听得出来。
池梦灵没理,咬了口牛肉。
楚侧妃向来不玩话里藏刀,“哼”了一声,直言:“池小姐才学浅不算大问题,惧于应战,落荒而逃则失了风度。”
池梦灵挑眉:“你怎知我是惧于迎战,而不是瞧不上你?”
“你!”楚侧妃轻拍桌子,怒道,“强词夺理。”
池梦灵摇了摇手中的酒杯,眼睛也不往对面瞥,而是随意飘着:“原本说了是助兴,我酒量好,乐为皇后娘娘助兴。”
楚侧妃恐是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张口就来的人,气得直喘。
池梦灵还能让她更气,她一口饮尽杯中酒,嬉笑着说:“我确未料到二位如此担忧我未来会当太子妃。”
楚侧妃脱口而出:“你这种出身卑贱,无才无德,无礼无敬的人,我们何必担忧?”
陆侧妃出言附和,尽管她嘴角的笑意很勉强:“池小姐当是想差了,我和楚妹妹并非…”
“并非?”池梦灵不留情面地打断,“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皇后娘娘喜欢我,太子殿下纵容我,你们是该忧虑。”
池梦灵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两位侧妃跟前,她愿端,则仪态不输世家小姐。
两位侧妃不仅被戳中心事,还被人当众讲得清清楚楚,脸色都不大好。
池梦灵歪了歪脑袋,唇角勾笑,笑意不达眼底:“我不一定能当太子妃,但想法子让二位离开东宫……不难。”
楚侧妃的脸彻底黑了,她猛站起身,怨恨地瞪向池梦灵。
却有人比她更快地出了声。
“池小姐,宫中行走还请慎言。”
是五公主殿下,这位公主看向池梦灵的眼神毫不友善。
池梦灵看了眼公主身旁的驸马爷,尽管驸马爷竭力隐藏,亦看得出小人得志的模样。
公主声音平稳端庄严肃,她继续道:“母后或许是喜欢池小姐,皇兄也念在池小姐救治母后的恩情上宽容,但于池小姐的身份和为人,太子妃之位不异于痴心妄想。”
池梦灵失笑。
“池小姐方才的话真是引人发笑。”
五公主说完,两位侧妃的脸色好了些,楚侧妃也冷静下来坐了回去。
“公主殿下。”池梦灵走到公主和驸马的矮桌前,“驸马爷同你怎么说我的?”
五公主皱起了眉。
驸马爷忙开口:“公主,当日微臣也有错,不该求池小姐割爱,您别误会池小姐。”
饶是池梦灵也愣了愣,她万万没想到嚣张跋扈的驸马爷在五公主面前是这画风。
但不就是茶艺吗?她可是看过无数红果短剧的现代人!
“驸马爷快别这么说~当日民女也不知驸马爷是为了给公主殿下选生辰礼,毕竟提前三日在成衣店买襦裙做礼物,实在令人料想不到,若是驸马爷早早言明,就算那裙子是民女先看中的又如何,民女必然是会让给驸马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