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屿完全不觉得这是恭维,只觉被莫名阴阳怪气了,他强调:“孤兼刑部尚书,挑个错让他回家,不难。”
池梦灵才知道原来傅深屿也有副业,哦不,是兼职...
原来兼任刑部尚书,以前不曾细想,如今倒是能把什么都串起来了。
此前傅深屿还把她当骗子时,威胁的就是关进刑部大牢,细想想,她招摇撞骗要进也是先进京兆尹。
傅深屿会主导三次刑律改革,恐怕也和刑部兼职有关。
得知傅深屿也看不惯萧二,池梦灵心情好了些,借机问:“殿下,对于法律制裁不了的人,您如何评以恶治恶?”
傅深屿愣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试探:“你想做什么?”
池梦灵掏出一颗小药丸,压低声音阴恻恻地说:“他不是挑人侮辱吗?那就让他这辈子起不来吧~”
傅深屿皱眉,迟疑道:“你随身携带这个?”
这是重点吗?池梦灵心累:“殿下帮我吗?”
“......"傅深屿没想到池梦灵在这儿等他呢,就知道这人每句话都不会落空,他无奈道,“希望孤怎么帮你?”
“太子殿下赐酒,萧二公子不敢不喝吧?”
“是,无故赐酒,喝完就不举,他得多傻才不会怀疑孤?”
池梦灵趴到她和傅深屿中间的桌子上,压下上半身,煞有其事地要密谋:“殿下是他表哥,还愁寻不到合适时机吗?到时候你安排一个人在赐酒途中经过那壶酒,等事发,再安排些线索指向萧二仇家,你又无动机,他怀疑不到你。“
傅深屿摇摇头,简评:“繁琐。”
池梦灵坐回去,不满地瘪嘴:“那殿下可有高见?”
傅深屿笑起来揶揄:“你要孤帮忙,法子还得孤想?”
”嗯哼~”池梦灵毫不心虚,毕竟她可给方案了,是她看了多年宫斗剧的经验之谈,傅深屿真是不识好货。
“罢了,直接下药吧。”
“什么?”
“萧府戒备不言,孤派人趁夜色潜入,下在萧二的茶盏里就行。”
看过几十部宫斗剧的池梦灵不可置信:“这么简单?”
“有何不可?萧二没能力查出端倪,和他玩什么心机计谋?”
池梦灵佩服,郑重地将药递给傅深屿:“有劳了。”
傅深屿挥挥手,一个黑到看不见脸的人从天而降,都无需傅深屿开口吩咐,接过药丸转眼就消失了。
池梦灵目瞪口呆。
傅深屿好心解释:“皇家影卫。”
池梦灵推测这些皇家影卫跟踪过她,故而话题变得有些危险,她赶忙挪开视线,看看天看看地,扯开话题:“萧二算是解决了,柳姑娘那儿,殿下有何想法?”
柳姑娘被婆家赶出门,身无分文,估计卖身契都不在自己身上,只能靠卖字画过活,池梦灵既遇见了,很难不管不顾。
傅深屿早有想法,本就等池梦灵问,他说:“你可以为她请一道赦免。”
池梦灵没应。
“在想什么?”
“方才你说,我今日遇到了特定的人,生了怜惜,可我的同情不止于她。我为她求赦免,是否于众人不公?”
在池梦灵的理想中,只要合理,就该成立。她今天能为柳姑娘请赦免,是凭借她和太子之间的关系,而非占理,纵使柳姑娘值得,可天下值得的不只有她。
傅深屿敛眸看了会儿池梦灵,最初他会留意池梦灵,是因为这个女子神秘而特别,这谈不上喜恶。可如今往回看,他时常因池梦灵的一句话,不解、纳闷、沉思,有什么朦胧中的事,或是他从未留意的角落,渐渐进入他的视野,他伸手触碰,隐隐能窥见另一番天地。
他们于天地之大,各有见解,却殊途同归。
“她遇到你为机缘,如她遇到那个能为她赎身的书生,机缘本就不可强求,而各人有各自的机缘。”
上升玄学,让人无话可说,池梦灵笑着抿了口茶:“那有劳殿下代民女为柳姑娘求一道赦免,她名为柳卿兰。”
求人时倒是懂礼了,傅深屿冷哼一声,站起身要走时,又回过头问:“今日为何不将玉佩示给萧二?”
池梦灵也站起身:“这不是估不准你同萧二的关系吗?明日就是皇后娘娘生辰,万一我狐假虎威坏了你二人之间的感情,明日不就尴尬了吗?”
“哼~难为你还有这份心。”
“不客气不客气。”
“但你单看他什么人,孤什么人,我们会感情亲厚?”傅深屿不满地问。
“呃......”池梦灵暗叹傅深屿事多难搞,堪比她最烦人的客户。
“孤与萧家关系浅淡。”
“哦?”
“能教出萧二这样的儿子,孤的舅舅也不算值得相交的人。”
池梦灵在心里生了点疑惑,但都是大逆不道之词,她不敢问,索性低下头闭嘴了。
涉及朝堂,傅深屿也不打算和池梦灵细聊,抬抬手,示意池梦灵可以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