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梦灵浑身一僵。
傅深屿快步走到池梦灵身前,狠狠瞪过去一眼,只一眼却愣住了。
“你怎么这幅样子?”
“你今天去哪里了?”
“你身上什么味道?”
太子殿下绝妙三连问,把池梦灵问懵了。
两位侧妃大概以为太子是在训斥池梦灵,自以为抓住了时机,赶忙抱怨。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池小姐竟然要打我们。”
“嘤嘤嘤,我们只是想来同池小姐寒暄两句。”
可怜她们没注意到池梦灵连站都没站起来。
坐得四平八稳的池梦灵问:“我怎么了?”
傅深屿侧身躲开要往他身上扑的侧妃,抬手扶了下额:“头发,乱的,衣服,又脏又乱,还有股鸡腥味。”
鸡!!!!
啊!!!!!
池梦灵猛地站起身,她怎么就忽略了呢,她一整个下午都在和死鸡死鸭打交道,眼下的状态当然不堪入目啊!
怪不得她一进东宫,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怪不得暴躁的青绿侧妃要骂她蓬头垢面。
原来她真的蓬头垢面啊!
“太子殿下,我要沐浴。” 池梦灵声嘶力竭!
池梦灵逃也似地溜走了。
因为还没吃饭,池梦灵没让傅深屿等太久,很快收拾妥当,回到了正殿。
“你…殿下在等我用膳?”池梦灵看着空空荡荡的桌子,试探性地问。
如果傅深屿说他已经吃完了,池梦灵真的会揍人,要知道她没有钻地缝遁走,全看在东宫晚膳的份上。
傅深屿不明白为何池梦灵看他的眼神像要吃人,只以为这人是饿了,敲敲桌子:“传膳。”
福安领命离开,池梦灵安心地坐了下来,这回严谨地坐在了左边。
“你…殿下的侧妃呢?”
“早打发走了。”
“殿下真是不怜香惜玉。”
傅深屿将手肘撑在桌沿,慢慢靠近池梦灵,吐出一句:“给你房里安排两细作,你怜香惜玉?”
“啊…她们?”
“算不上,但都是硬塞进来的,陆丞相的庶女,工部楚尚书的嫡次女。”
池梦灵记得嫩黄侧妃唤青绿侧妃楚妹妹,想来她自己就是陆丞相的庶女了。
池梦灵冲傅深屿挑挑眉,示意八卦不能只讲一半。
鬼使神差地,傅深屿接了一句:“他们明面上都是中立派,实则和三皇子交好。”
池梦灵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她就知道涉及储位之争,根据看红果短剧的经验,这下可有趣了。
“你在想什么?”傅深屿只觉池梦灵神色奇怪。
“他们安排女儿进来,或存打探消息的主意,也存留一后手的打算?”
傅深屿点点头:“刚刚,你看出她们所为何来?”
“试探,主要试探太子对我何意,顺道试探我到底是什么人。”
傅深屿沉吟:“孤留你在东宫,屡有优待,怀疑你身份才是正常的。”
恰时,福安领着婢女开始布菜。
“那你宫中可还有别的什么人?”
“没有,孤的人不会往东宫塞人,母后也不会。”
“也就是说,你没有正妃,怪不得。”池梦灵舀了一勺蹄筋放进嘴里。
“怪不得什么?”
“你对我多有优待,皇后娘娘也喜欢我,她们主要还是担心你要纳我为正妃,毕竟嫁了人,娘家的事情哪有东宫重要?”
傅深屿夹菜的动作一顿,他一言难尽地看向池梦灵:“你…夸自己这么顺口?”
“……”
“东宫太子妃,不可能连敬称和谦辞都不会说。”
“……”
“你你我我成何体统。”傅深屿难得占上风,说着说着眉飞色舞起来。
“这儿不是没外人吗?”
无语的轮到傅深屿,他的嘴张了又张,最后放弃。
“殿下怎么不吃了?”
傅深屿没胃口,随手夹了口青菜。
“殿下只吃青菜可不行,要民女为殿下布菜吗?”
“停!”傅深屿认输,“是我失言,你自便。”
“我”和“你”加了重音。
池梦灵笑笑,扳回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