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和母后?”太子挪开视线,“可保不住你。”
“那这回是我托大了。”池梦灵的转折快到让人摸不着头脑。
太子分不清这是不满被刺探隐秘,在堵他的嘴,还是真开始反省了。
分不清便算了,太子不纠结试探的结果,扯起别的:“母后同孤说了经过,淑妃不信你,对你恶语相向,她自己放弃的机会,你为何冒死也要救十三弟?”
池梦灵努努嘴,示意太子看桌上的锦盒。
太子一愣:“只是为了赏赐?”
“淑妃敢当众对皇后娘娘不敬,必然深得皇上宠幸,她的儿子当然要救啊。”池梦灵回得理所应当。
富贵险中求,池梦灵不怕冒险,大不了换朝代重开。
“所以你对父皇说的那番话?”
“当然是为了赏赐,皇上一来就给我扣了顶藐视皇家的帽子,不解释清楚,就算十三皇子当场痊愈,我也只能算功过相抵。”
“……”太子难以理解。
有些人生来就含着金汤匙,有些人一辈子没见过黄金,池梦灵理解太子殿下的不理解,但还是笑着问了句:“皇上赐了千两白银,绫罗绸缎各十匹,淑妃娘娘送了五十两黄金,太子殿下觉得这险不值得冒?”
太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池梦灵耸耸肩。
“不过,淑妃她居然…”
池梦灵摸了摸锦盒中的金元宝,随口道:“想来她不愿承这个人情,五十两黄金买我与她自此两清,但…她确实富裕。”
淑妃派人送来黄金时,池梦灵粗略一算,差点手软,这笔黄金带到现代直接就是近三百万。
“淑妃母家是江南首富,富可敌国。”
“原来如此。”
太子站起身,直视前方:“你得偿所愿,孤不多说了,今夜来是想提醒一句,凡事沾上淑妃的人和事,都小心些。”
说完,太子扬长而去。
池梦灵愣在原地琢磨了会儿,随即浅浅笑了下。
第二日白天,池梦灵支出一两银子,夜里太子殿下又来了。
池梦灵用眼神示意她的疑惑。
太子却问:“你在疑惑什么?在宫里打探消息,是孤不该知道,还是知道了不该来?”
池梦灵给太子斟茶,白日里她是拦了宫人打探消息,昨夜太子的话提醒了她,她是该小心某些人或事,毕竟她想在宫里赚钱,可究竟是不是淑妃,又是否只有淑妃呢?
在皇宫里问东问西瞒不过太子,池梦灵清楚,她没料到的只是太子会有闲心为此而来。
她只问了问宫里盘根错节人际关系的一部分,以及…
太子殿下姓傅名深屿。
“太子殿下不计前嫌,提醒我注意淑妃娘娘,可这建议过于没头没尾了。”
傅深屿默默喝了口茶,不着边际地点了一句:“你特意找了不在东宫当差的人。”
“绝没有不信太子殿下的意思。”
傅深屿冷哼一声。
“当今圣上共十个儿子,十二个女儿,皇后只有一子一女,淑妃三子四女,深得圣宠,您虽贵为太子,淑妃膝下的三皇子却也…”
“啪!”傅深屿重重敲了下桌子,他面目表情地看着池梦灵,眸中竟闪过些微杀意。
池梦灵半点不惧怕,自顾自继续:“皇上对皇后敬重,对淑妃宠爱,对您…是信任,太子殿下还担心什么呢?”
傅深屿闭上眼,缓缓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些话,你不要乱说,不然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池梦灵静静地看了会儿傅深屿,她眼里的探究之色远重于傅深屿。
良久,直到傅深屿打算离开,池梦灵才又开了口:“昨日,淑妃说错了一件事,我不是皇后娘娘的人,更不是太子殿下的人,我是治好了皇后娘娘的病,受太子殿下邀请暂住东宫罢了。”
傅深屿起身的动作一滞,看向池梦灵,随口评道:“有些天真。”
“是,我既进了东宫,身份在太多人眼里已经定性,不然淑妃娘娘何至于送来黄金。”
“那你?”
“我是想说,眼下,此时此刻,我认下这个身份了。”
傅深屿愣住,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池梦灵,他暂时还理解不了这句话。
池梦灵却只是看着傅深屿笑,在这个朝代,她想要财源滚滚,捷径就是搭上皇家,机缘巧合下她确实搭上了。
那么,她需要一个倚仗。
身份高,人品佳,脾气好,可靠的倚仗。
能挡在帝王面前护她,提到储位之争亦不动怒的…
傅深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