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血缘,还是义,讨论时前后辈都会被混算。
而后。
因为失去,所以怀念。
即使风柱怀念的那个弟弟还活得好好的,所以他才在怀念,在弟弟催促他退出鬼杀队时,怀念以前跟在后头的听话模样。
看似抱怨的炫耀着,通常会吸引来倒霉蛋听他讲,或是势均力敌的,冲向路过者,叫评谁的更好。
日柱曾路过一次,已读乱回,评他兄长更好,短暂静默后,风柱等人跳过他。
因为还活着,所以才频繁提及,说近况,说变化,而不是如果,如果还在,会是什么模样。
他们是双胞胎。
对镜自能想象对方是什么模样。
而后又想。
他们真的像吗?
伙伴们说像又不似,区分得容易。
至少在换衣湿发前。
或许还有日柱模仿月柱动作前。
说来也算有因,此前月柱是有点对他坐姿不端正的意见,不挺直腰板的,以后老了怎么办。
听起来太过久远,倒是叫伙伴们笑话,笑着笑着就抹着眼角说是啊,老了怎么办。
此前谁也没想到过,他们能活过二十五岁。
正因活到了。
才知晓斑纹的代价。
5
缘一翻个身,头枕着躺。
他兄长靠着墙,微低着头,呼吸很稳,闭眼,但没在睡,更像是没能睡着。
现角度正好,缘一瞧脸上的六道睫毛,泛着点微光,很想碰碰,也确实上手,黑死牟抓住他的手,后迟地补句别乱动。
于是缘一再问,颇有点不罢休的意思。
鬼顺了,又没完全,顺着的,松手反遮住他的眼,手脚可感地缩小,但看不见,即使能透过,血肉骨又有什么好看。
不能看脸吗?他问,沉默如默认,就当是折中,缘一又翻侧身,对着窗户透的亮,看得见那只手是小了。
侧压有些别扭的伸着手,指对指,比划都近乎遮掩,摸着,握刀的茧子也浅了些,指甲依旧是平短的,缘一好奇尖甲,像鬼那样。
黑死牟没说话,却能感头顶传来你要求有点太多的视线。
然月柱确实勤修整以便握刀,变成鬼后还是,缘一真没见过他兄长留长指甲的时候。
这种时候多了去了,不缺这个。
但可能是前面都顺了,退点实则进半步的,缘一又双叒问了可不可以。
就像是来都来了,次数多了也不缺这点。
一声叹气的,指甲长得添半,抵上指尖,带点刺感,黑死牟自己不习惯,所以只给他看了下就缩回去。
称得上是明智,因为他弟接着提起指甲花色,似差那么一点的,他就要问能不能变色了。
思来想去,是太闲,却又的确无事。
6
许是太闲。
伙伴们看岩柱养的大肥猫蹭下小猫给蹭倒,又看日柱犯困就近靠向坐旁的月柱差点没压倒。
点子就地生成得堪比水柱模仿风柱扭曲着脸哄孩子,张嘴就图个乐子。
说来占地,但何奈好笑。
鸣柱是边说边笑,指着将大猫提上腿的岩柱,叫日柱要不要试试枕腿。
只是脑袋。
以他们的体型,坐怀里都好笑。
然室内没这地让日柱躺下了。
所以就说说。
但不妨碍回去后缘一真问了,带股一鼓作气的视死如归,倒是感至于吗。
再想一路就想这,也是——就这?
显然,严胜同意时没吸取教训,就像最初缘一问能不能一起睡,也没想过会变成默认。
反正。
最后都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