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对她做什么?”
夜惘然神色骤变,眼中戾气翻涌,攥着剑柄的指关节微微颤抖。
然而女子却放开了程追忆,眨眼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追忆?!”夜惘然疾冲向前,那残影却在她触及前消散,扫过一阵风。
“怎么会这样……?”
黑暗裹挟着夜惘然,她紧握剑柄,剑锋几次欲抬,恨不得一剑破开这黑暗的氛围,但周围不止是黑暗,还有雾气,在不知道程追忆具体情况下贸然攻击很有可能误伤到她。
忽然雾气散去,金光大亮,夜惘然眯起眼睛,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回到了阿斯莫德的房间里,光线也在此刻变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房间里弥漫。
“追忆!”夜惘然一眼就注意到了床上坐着的身影。
程追忆盈盈转身,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黑眸似银河般盛满泪水,她缩着身子,薄薄的衣料轻轻的搭在身上,稍有幅度,衣料便顺着动作下滑,露出白皙的肩颈。
夜惘然呼吸骤然一滞,偏过脸将长剑收回剑鞘,稳住心绪来到程追忆身边,轻柔的握住程追忆的手腕,却被一阵凉意刺痛:“你怎么了?有没有不舒服?”
“惘然姐姐,我好害怕……”程追忆带着哭腔,猫儿一样扑进了夜惘然怀中,枕着她的胸膛啜泣。
“不哭了,我在。”夜惘然搂住程追忆,抚着程追忆的发顶,轻声安抚,动作却略显僵硬。
此刻程追忆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夜惘然心尖上,带着情欲的氛围,不用曼陀罗,夜惘然咽了口唾沫,出卖了她的失态。
“你在想什么啊混蛋……”
夜惘然在心里把自己暗骂了一遍,“现在是什么时候……”
“惘然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夜惘然理智回笼,注意到程追忆的神情,有些许不对劲。
“惘然姐姐,我害怕……”程追忆抓着夜惘然胸前的衣襟,跨坐在夜惘然的腿上,动作好像带着轻微的试探。
夜惘然感受到胸口的触感,眼神逐渐晦暗。
“追忆,我给你的平安锁呢?平时都系在腰上的,现在怎么不在你身上?”夜惘然手顺势下移,指尖状似无意的搭在程追忆纤细的腰肢,语气依旧温柔。
怀里这个程追忆明显愣住了,随即移开视线,手在腰间划了一圈,掀开上衣,坦白的腰肢上多了一系腰带,腰带上正挂着一枚金灿灿的平安锁:“你瞧,不是在这儿吗……?”
一道剑影划清两人的界限,“程追忆”瞪大眼睛,惺惺的露出雨中小狗的眼睛:“惘然姐姐?”
“程追忆呢?!你把她怎么了?!”确认了眼前之人不是程追忆,夜惘然二话不说把剑对准了她,体内的能量汇聚到掌心,传达到剑上,白眸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啧,看来你根本没给过她平安锁。”知道露馅了,“程追忆”索性不装了,房间的幻境破碎,“程追忆”的身形也被隐埋在雾气中。
待雾气散去,两人分别站在花园里。
“程追忆在哪里?”
“程追忆”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夜惘然挥剑朝着“程追忆”的右肩砍去,被侧身躲过。
“不说?”夜惘然周身气温降至冰点,尽显纯粹的杀意,出手的招式越来越凌厉,剑锋的力量也一次比一次重。
可“程追忆”每次也只是躲避,似乎没有还手的打算,仿佛要消耗干夜惘然所有的体力。
曼陀罗第二次大量喷射出雾气,夜惘然下意识抬手挡住面门,待缓过来后女子已经不见踪影。
“可恶……”
夜惘然手背已然青筋暴起,一拳捶在旁边花丛暴露的藤蔓上,震起阵阵花叶碰撞的响声,藤蔓霎时间断裂。
“等等?”回想起自己刚才与假程追忆的交手,一招一式怎么这么像自己平时和程追忆的训练呢?
难道……
不待夜惘然想明白,身体传来治愈的空灵感,夜惘然愣了一瞬后内心被欣喜替代:“是追忆!”
周围迷雾散去,虽然依旧是黑夜,但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追忆呢?”
“惘然!”
夜惘然寻着声音抬眼,程追忆从独角兽身上滑下来,含着泪,气喘吁吁的跑到夜惘然的身边,飞扑进她怀里:“惘然……”
夜惘然连忙抱住用尽力气扑过来的程追忆,不自觉收紧手臂,极力确认程追忆的存在。她一只手轻抚着程追忆后背,另一只手的指尖颤抖着埋入程追忆的发丝,将脸深深的埋进程追忆的颈窝,深深的吸了口气——是她的味道,真实的。夜惘然每次抱住她瘦弱的身体,心总是忍不住颤一下。
直到程追忆在她怀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她才稍稍松了力,但依然将程追忆牢牢圈在怀里。
程追忆从夜惘然怀里抬头,发丝因为黏在脸颊上,泪水糊住了精致的五官,眼眶通红,显得脸色更加苍白,抱着夜惘然腰部的手却纹丝未动。
“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夜惘然轻柔的扯起袖子擦拭着程追忆的脸颊,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愧疚溢出心房,将她因为运动而温软的手包在手心。
程追忆惊愕的抬眼,意识到她可能真的不记得后,便将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夜惘然这才拼凑出完整的前因后果:
在曼陀罗第一次释放气体的时候,程追忆立马就启动了玉佩明镜止水的技能,保持清醒,并没有受到曼陀罗的影响。反倒是夜惘然因为周身大量的迷幻气体失去了意识,夜惘然自己都没意识到,从她伸手想去拉程追忆的那刻起,自己的意识就已经跌入幻境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