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武器不能养灵识吗？”

“不是不能，只是热兵器高温，很容易损坏灵识，而且副本里的很多诡异都对热武器有适应性，子弹造成的贯穿伤很快就能愈合，远不及冷兵器造成的伤害。”

站在武器架前的程追忆仰头看着长枪，好像长枪只是倒下来就可能把程追忆砸的头破血流。

夜惘然连忙把程追忆从武器架前带走，顺手拿起一把花枪，将她领到一处空旷的地方。

“试试看吧。”夜惘然把花枪递给程追忆。

程追忆掂了掂，花枪并不是很重，便尝试着挥动花枪，但手里的花枪完全不听使唤，仿佛不是程追忆在操控它，而是它在牵着程追忆走。

夜惘然眼疾手快扶住摇晃的花枪，从她手里抽出来：“没关系，再来一次，我教你。”

在这静止的时空里，夜惘然不厌其烦的教导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程追忆跪倒在地上，汗水顺着发丝滴落：“惘然……咱要不歇一会儿吧……”

同样的强度，站在一旁的夜惘然却连大气都不曾喘一下，只是捡起花枪放回原处：“看来你也不太适合用这个武器。”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学这个了？”程追忆艰难的抬起头，恳求的眼神望向夜惘然。

“要学。”

简单两个字让程追忆瞬间万念俱灰：“我不是不合适花枪吗？”

“我说过，特殊情况下你也要有能力保护自己，比如你自己的武器破损无法使用，但你依然可以熟练用其他武器自保。”

夜惘然又从武器架上拿下一把细剑，

“所以这段时间我打算先找出适合你的武器，然后教你怎么把法器里的力量与你的武器融合使用，所以你所有武器都要试一下。”

“这样啊……”夜惘然的话不无道理，程追忆还在想着她刚才那番话，猝不及防被夜惘然从地上拎起来。

“你已经训练的够久了，再这样下去就累坏了。”夜惘然看着程追忆，笑意在唇边若隐若现，“还走的动吗？”

经过这么久的训练，程追忆的双腿几乎没了知觉，顺势往夜惘然怀里一倒：“走不动了……”

夜惘然没有犹豫，调整姿势把程追忆打横抱起。

“你来真的？”程追忆被忽然的失重感吓到，连忙搂住夜惘然的脖子。

“嗯，抱紧了。”夜惘然脚步轻快地往镜子的方向走。

没多久，回到镜子前，夜惘然轻轻将程追忆放下。

“今天就先到这里，好好休息，明天我会根据你获得的技能进行专攻。”

夜惘然把程追忆送回家，镜子很快恢复了正常，独留满脸臊红的程追忆久久站在镜子前。

好像……也没那么累了。

程追忆只回到被窝里待了没几分钟，便再次睁开了眼睛：“睡不着……”

她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从书包里翻出日记本，拉开抽屉拿出手电筒，滑鱼一样钻进被窝，她写日记的兴致从来没有比这次更好了：

“结束了第一个副本，我和惘然都安然无恙，还以为今天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没忘记和我在副本里的约定。说来惭愧，因为我忘了，不过没关系，惘然她不介意，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训练的缘故，我也从来没这么累过……”

而在把程追忆送回家后，夜惘然卷起衣袖，新旧交错的伤痕上简单的覆盖着一个手环。点开一个黑色的圆点，一道蓝色光屏投映到半空：来会议室集合。

“新任务？”夜惘然蹙起眉，自己不是才结束一个任务吗？

集合还是要去的，夜惘然转到另一条路的尽头，那里是另一个漩涡状的传送门，由四周向中心呈现由深蓝到银白的渐变色，传送门旁边悬浮着点点荧光，星辰的梦幻，凝滞了周围的气息。

夜惘然将手掌整个贴在传送门中间，传送门被激活，仿佛循环往复的吞吐着周围的灵力。夜惘然也顺利的从训练场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放眼望去，这里犹如未来主义电影科技世界里的赛博朋克感。

她被传送到的地方区别于会议室方圆几里的死寂，相反的是这里随处可见低级和中级的引渡人候选者。夜惘然原本可以直接传送进会议室，但在此之前她得先去取些东西。

夜惘然目不斜视的穿过人群，光洁的金属地板上映出她修长的身影。训练区的模拟战斗声、能量测试的嗡鸣、候选者们压低嗓音的交谈，混杂成这个空间独有的背景音。她对这些早已习惯，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但今天有些不同。

当她经过通往装备库的弧形长廊时，几道刻意压低的议论声，还是像细针一样穿过嘈杂，精准刺入她的耳中。

“……就是她，夜惘然，听说上面已经批准她成为正式引渡人的文件了。”

“这么快？她看起来很年轻啊。”

“她就是前辈昼灵说的那个‘绢上仙’，可‘天赋异禀’着呢。”这声音里掺杂着明显的酸意和讥讽，“传说中的‘绝对零度’潜力者，档案评级高的吓人，直接进入了核心培养名单。”

昼灵？夜惘然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放慢脚步。

“绝对零度？！”另一道声音惊讶地提高了一点，又慌忙压低，“可是……我听说没人见过她用任何像样的冰系法术啊。”

“所以啊，这就是问题。”最初的声音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恶意，“潜力是潜力，实际是实际。档案写的天花乱坠，可谁真见过她引动冰霜？搞不好……是用了什么别的手段，毕竟她那张脸，看着就是挺会走后门的。”

“她平时眼睛长头顶上，谁也不搭理，任务汇报也是冷冰冰的，傲什么傲……”

“小声点，官高一级压死人，再怎么说她现在是我们上级，她听进去了有我们好受的。”

“怕什么，她没有处置候选人的权利，虚张声势罢了……”

议论声渐渐模糊，变成了幸灾乐祸的低笑。

夜惘然的脚步，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迟滞或慌乱，只有那冰封般的双眸，极快地掠过一丝无法察觉的自嘲，腕间陈旧的伤痕似乎隐隐发烫。

她能被直接选拔为引渡人，冰属性能力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但自己从没使用过那个能力，也是事实。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夜惘然再次加快脚步，只是这里的状况……她得重新考虑要不要把程追忆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