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淡漠得让人心寒。
难道谭怡真的……眼里只有学习?
难道谭怡真如旁人所言,是个冷心冷血的人?
沈佳不信。
她从不愿信,也从不肯信。
她只信自己的心,自己的眼睛。
在她十四年的人生里,谭怡是她亲手挑选的朋友,是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倾诉秘密的人,是她哪怕争吵之后依然会在梦里遇见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那种随意抛弃、诋毁朋友的冷血之徒?
所以沈佳还是愿意追。
哪怕希望细如游丝,哪怕前路漫漫无光,她还是想追上谭怡,问一句“你还愿意要我吗”,然后,重归于好。
“中考之后,我会复读。”
谭怡猛然抬眼,瞳孔微微放大:“复读?”
“对,我要复读,考师大附中。”沈佳攥紧手中的狗尾巴草戒指,指节泛白,“你相信我吗?”
谭怡垂下眼睑,睫毛在暮色中投下浅淡的阴影。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像是被囚禁已久的鸟突然撞向笼门。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悸,夹杂着酸涩与甜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当然相信沈佳。
从初一到初三,从春日的樱花到冬日的初雪,她一直都相信沈佳。
当沈佳说出“复读”、说出“师大附中”的那一刻,谭怡的心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托住了。
她几乎要大声笑出来。
原来她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原来她们念的是同一个未来。
“你会等我的吧?”沈佳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们说好了要上同一所高中的。”
她没有说出口的忧虑悬在空气里:这几个月的不闻不问,那次争吵后的形同陌路,谭怡会不会已经选了别的路?会不会已经决定丢下她一个人?
还没等沈佳往更坏的地方想去,谭怡便开了口。
声音很轻,却像是铁轨上永远亮着的信号灯,笃定而恒久。
“我会等你的。”
她抬起头,迎上沈佳的目光,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话刻进彼此的生命里:
“我等你,我们一起上同一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