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想按自己觉得正确的方式来,就会挡住某些人的路。”
周宜然无奈道,“水至清则无鱼,再干净的圈子也会有藏污纳垢的缝隙,你已经非常有勇气,坚守自己的原则。”
钟耀笑了笑。
“多吃点,别到时候还半空着肚子回去。”
“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周宜然拿起汽水与他碰杯。
与钟耀分开后,周宜然给贺思中打去了电话,把事情告知了他。
贺思中眼眸半敛。
事情果然与他猜想的一样,也在钟耀那里得到了验证。
云洲某处公寓
客厅的窗帘半拉上,阳台上的光斜着照向茶几与沙发,深色窗帘让屋内的气氛沉了几分。
贺盟坐在轮椅上,只觉得手中的文件有些发烫。
片刻之后,一声克制的震怒,抬手便扬了一地文件。
他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心绪,咬着牙根,缓声道,“差一个人的股份,就能让沈氏变天,结果你跟我说前没了??”
他睁开眼,冰冷的目光投向微微弯腰低首的沈建筑,“要不,差的这一笔,你来出。”
要再让萧书月转移宋氏的资金哪有那么容易!
沈建筑冷汗微冒,结巴道,“我,我现在,现在没这么多前......”
前面部分股权转让各项税与一口红利可没少贴前,不但这样,还连累了他几个亲戚进了局子接受调查,好在沈氏经营状况与经济效益相对稳定,且有向上趋势,否则他得亏大了。
“这点你倒是清晰得紧,”岁月痕迹的脸上眉头拧起,眸中冷光迸射,“不是让你别动他的人吗?他跟他老子可不一样,一旦发现是你背后搞动作,可不会让你痛快。”非到必要之时,不会走到拿人威胁他的那步。
要不是他的腿......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让他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痛苦之中。也因为这样,他只能躲在暗处,步步为营。
要不是他了解贺功成,当初若没有故意激他,他只会越加干脆利落,绝不会叫他有逃命的机会!毕竟,在那之前他已经放过他一命了!
沈建筑只觉得手心冒汗,默默地往裤管子上擦了擦。在贺盟面前,完全没有在属下面前的威风。
“他,他老婆不知怎么跟那博育理事一起去到岩地,我看机会难得......”
一声冷哼,“不得不说,你胆子倒是挺大的。”
要不是他现在需要他,这样擅自做主的人,他也不会留在身边。
“惊动了他,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沈建筑连忙道,“放心吧!王鸣并没有把咱们...把我供出去。”
“你还敢让底下的人知道我的存在?”
“不,不是,我刚那是嘴太快......当然只有我跟阿松知道。”他侧头扫了一眼时刻隐在客厅光线暗处,站姿挺拔,面无表情的阿松。
当初得知贺盟没死接到他时,身边知道他的几个兄弟已经被贺盟处置,逐出了云洲。现在贺盟的身边,也只有留下一个阿松照顾他。
这时,沈建筑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贺盟,微微侧身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
是王鸣打来的,他当即按掉,把手机放回了裤兜。
这些天他可没少接王鸣的电话,到后面他直接没了耐心。
安排抓周宜然的人已被贺思中的人送了进去,而底下层层到达王鸣,日常生活受到了阻碍,到不了报案的程度,却叫人如鲠在喉,上不去也下不来,实在是磨人得很。就算闹大了也无济于事,不过是给生活又添了堵。
解决不了又帮不上忙,现在也只能逃避。但这样下去也不行,为了避免他们忍不下去来闹事,恐怕最后还得额外花前让他们解决此事。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个个的,那么没用!
“不敢接?”贺盟嘲讽一笑,“下命令的时候不是挺爽快的吗?”
“明爷,我错了。”
“哼,认错也是挺快。”光影照在脸颊上那只青绿的蝎子上,显得格外阴郁。
沈建筑闭眼片刻,没等来贺盟的训斥。
他睁眼悄悄看他,“明爷不骂我?”
贺盟抬眼看他,“骂你有用么?”前也已经被扣住,照事态发展也没有拿回的可能。
“了解下剩余持有股权者,若没人想动,那就制造点机会,必要时,用点手段。”
“明白了。”
虽然风险大了些,但当下缺了资金,也只能再次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