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中说他下午还有会议,让她在家好好休息,然后他就去公司了。
周宜然放下手里的半杯水。光透过杯中水的波动,映在桌面上。
她看着装着避-孕药的盒子沉思了片刻,最后拉开床头柜,把药放在笔记本下面。
刚才,她能从贺思中的眼中看到期许,但是她,给不了……
不过要是给他留下个小不点也不是不行,但她又怕自己到时候割舍不了。
周宜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在想什么呢!
她认为,孩子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的结果,是肩负一生的责任,并不是利益的交换。
所以他们之间,不要孩子才是最好的决定。
漫长的午后,周宜然无所事事,悠闲地泡了壶茶看了会儿书,正想起身写一会儿书法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喂,小然。”电话刚接起来,那头就传来了郁乐柠有些亢奋的声音。
周宜然拿起茶杯缓缓放到嘴边,“你中大奖了吗,二姐。”
“没有。”
“没有你怎么那么兴奋。”周宜然放下茶杯,又添了点茶。
郁乐柠笑声爽朗,“自然是有比中大奖更让人开心的事咯。”
“既然那么开心还不赶紧分享,吊什么胃口呢。”
“也没有吊胃口,就想着该怎么说。”郁乐柠停顿了片刻道,“昨晚我大伯,也就是宋诗韵她爸爸跑来找我公公商量资金调用,想要让分公司先支付一笔款项出去。”
“嗯?怎么回事?”
“萧书月两个月前在一堆文件里掺和了一份公益捐赠的文件给我大伯,本来这件事公司内部也一直有立项,只是一般都是在年底,大伯当时看了没什么问题就一起都签了。近期本来排款顺利,就是昨天有一笔款项需临时加急,离一些客户回款还有几天的时间,总公司账上还差个七八佰万,大伯询问了财务部才发现公益捐赠金额多了两千万,查看了合同是没问题的,大伯还以为他自己当时看错了金额,回家诈了萧书月才发现她早在合同上偷做了文章,实际捐赠金额是四千万。”
“她胆子真大啊,算盘都蹦到公司门面上了,也不怕股东造反,两千万可不是小数目。”
“是啊,直接将两年后的预捐金额给提前了,目前也只能先安抚了。”郁乐柠呲呲地吸了一口气,疑惑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提前双倍捐赠,到底是为什么......”
周宜然放下二郎腿,手肘撑在大腿上,问道,“诶,那你知道你们公司捐的是哪一家公益吗?”
郁乐柠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叫......对,叫博育爱心教育基金会。”
博育......那不是......
周宜然神神秘秘地笑道,“这家我知道,或许我可以找个机会帮你查一下。”
“真的吗?那太好了。瓜也要吃个明白是吧。”
周宜然笑了,“我听着你高兴得很啊。”
“那可不,早在大伯来找我公公之前就听他们夫妻俩大吵了一架,我那继婆婆总被萧书月压一头,可别说她有多高兴了。她一开心,大手一挥,今天就给我买了两个店铺,你说我能不爽吗。”
“她怎么舍得对你那么大方了?”
郁乐柠说道,“她在宋延临五岁的时候就来了,这么多年来也没个自己的孩子,从小就把宋延临当成亲生的来宠,其实只要不忤逆她,把她哄开心了,还是很大方的。我现在就像开了挂,目标明确,只要她爽了保持心情愉悦,我有她这尊财神爷就够了,谁还要去热脸贴那流水席的王八羔子。”
周宜然大笑出声,“二姐你终于站起来了。”
“怎么,不然我以前是一直跪着吗?那也不得行吧!”
“行行行,你最行!”
“好了,不跟你说了,晚上还有个会议,趁现在空档,我要打过去大姐那聊个痛快。”郁乐柠道。
“好。去吧。”挂了电话后,周宜然若有所思地念道,“博育......”
她起身收拾了茶杯后,跑去猫房逗弄了一会儿猫。
三花这两天才刚熟悉好环境,今天把它从大猫笼里放出来,这样橘子就不用一直守着猫笼了。两只黏在一起后画风突变,一直在猫房内各式打闹跑酷,精力十分充沛。
周宜然原本还想跟猫咪玩一会儿,突然一阵腰酸腹痛,便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之后觉得四肢有些发软。看了时间,离贺思中下班回家还一个半小时。
本来江婶只帮忙煮一顿晚饭,今天碰巧有事请了假,她想着休息个三十分钟再起来煮晚餐,就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她闭上眼之前还感慨道:还好江婶今天是请假了,不然中午就不止是她婆婆妈一个人撞见了。
贺思中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有开灯,他还以为周宜然没在家休息,出去了没回来。
来到二楼开了她房间的灯后才发现她在睡觉。
贺思中走近看了一眼,周宜然并没有被突然的灯光晃醒,依旧睡得沉。他便抬手换了壁灯,点关了电动窗帘,准备先下楼煮饭。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背后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贺思中连忙折回快步上前,“你醒了?”
他看她脸色不对,弯腰伸手抚着她的脸颊,焦急地问道,“怎么了?”
周宜然睁开眼,眉头紧拧,被子底下的手捂着下腹道,“腰酸,腹痛......”
“我送你去医院!”贺思中轻轻地扶起她,周宜然软软地扯了一下又重新躺下。
“不要,我不去。”她闭上眼,侧躺蜷缩。
“不去看看怎么行?”
“就是生理期提前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周宜然话说得有气无力,“感觉很疲惫,让我再躺一会儿......”
“不是还有一个礼拜吗?”贺思中脱口而出。
周宜然迷糊的脑袋转了一下,疑惑地仰起身抬头问道,“你怎么比我自己还清楚??”
她只知道提前了,但具体差几天可模糊着。而且,上一次的生理期她可还在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