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之后,音乐转而舒缓微醺又上头。
露台上的人背着光,看不清脸。
其西装革履,未有过多装饰,仅仅往那一站,气场都能将二里开外的成年大象震上三震。
不过,她不怕!
哼,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女啊!”她想吼出来的,可开口却成了碎碎念。
贺思中冷唇微勾,只静静地欣赏着,他不曾见过的,那女人醉酒的样子。
周宜然抬手在自己眼前胡乱拨了拨,定睛一看,怎地人还在那站着。
她两眼一眯,投影灯光总是适时地错开他的脸,叫她看不清对方。但依稀可见,他有一头稍过肩的波浪长发,那通身压迫人的气场,很像……某个人……
“什么鬼啊!不男不女的……”
不男…不女?
贺思中下巴微抬,垂眸皱了一下眉头。
「某日阳光明媚的午后,她休假在家,他,刚好在家办公。
郁宜然难得随意地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光晕映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瞧着极是闲雅舒适。
他们二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互不打扰,安静和谐。
不知不觉,时光流逝。
郁宜然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吃起了零食,一边笑意连连地喊他道,“诶~贺思中,你长得那么魅,要是留半长的头发,再烫个波浪卷,那肯定非常像撕漫男……”
话音刚落,她抬眼对上他不解的目光,当即回过神,干笑道,“哦,我,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在意!”
他以为的不一样,转眼又成了端庄淑女,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以哲学书籍掩饰的漫画册上。
呵,还真是与她的样子格格不入。」
贺思中眯眼。
这,才是真实的你吧!
郁宜然。
周宜然打了个酒嗝,准备走回卡座,却感觉楼上的人视线还是一直在她身上,当下倚着冰凉的黑漆墙面,又驻足了片刻。
她抬头,近距离地看着楼上的人。
“怎么那么像,那么像……”周宜然歪头沉思。
“我那便宜前夫?”她闭上发酸的眼,努力吞下口水,下压胃里的翻江倒海,自我否定道,“哈哈,不,不可能,不可能,那连轴运转的机器狗,怎么会来这……”
嗯,一定是她看错了。
“回家,回家……”
连轴运转,机器狗??
贺思中眯起了眼眸,看着周宜然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周宜然晃悠悠地去洗手间大吐了一把,出来在洗手台前,胡乱地抽纸巾擦擦嘴,洗了洗手接了水之后还毫不客气地猛泼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卡座,拉醒了苏离。
苏离从头醉到尾,到周宜然叫醒她的时候她也清醒得差不多了。
周宜然安排车送走了苏离,又看着纪云来的司机把他们夫妇接回去,这才放下心。
“接下来要做什么?”大脑宕机了片刻,她才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自言自语道,“对,把我送回家。”
随后她挥手招了一辆的士,摇摇晃晃地上了车。
看着周宜然的车开出,贺思中对着司机道,“跟上去。”
酒吧三楼办公室
几个人将楼下的一切看在眼里。
“全哥,你说中哥让你叫人在酒吧偷偷护了那位小姐一路,是不是看上她了?”
易全一副笑得很不值钱的模样,“我看是。”
他上弯的嘴角就没停下来过,转头拍了拍身边的小弟,“看来你们要有嫂子了。”
贺思中的车跟着周宜然来到了她住的小区楼下。
降落的车窗内,露出了一张妖孽般冷欲的脸。他望着眼前既陌生又微熟的地方,眉心蹙起。
他曾来过这里一次,那一次,他是来接她与他同住。
离婚的时候,他不是给了她一笔钱吗,怎么还住在这个小两室的屋子里。
看着周宜然安全地回到了家,贺思中又在她家楼下待了好一会儿,才回去自己的住处。
刚打开别墅的门,里面便传来了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回来了。”
看到易青如坐在沙发上等他,贺思中喊了一声“妈”后,一边脱掉外套,一边问道,“您怎么来了。”
“没办法,被家里面的老太婆烦得狠了,只能来找你。”
贺思中没有回应,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看着贺思中坐了下来,易青如问道,“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