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客栈时已经是晚上了。
刚进客栈,就遇到了水玉枝。
水玉枝想到一整天都没有见到长姐,立即控诉道:“好啊长姐,你和上停哥哥偷偷去玩却不带上我们,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了。”
“我可没有忘记你们,只是看你这些天都缠着清嘉,我就没带你。”
提起柳清嘉,水玉枝顿时住嘴了,这两天她也玩得很开心,表哥一直都很迁就她。
但水玉枝又一想:“我和表哥玩是一回事,你不带我又是另一回事,我不管,你就是抛下我了,你就是不宠我了。”
闻言水天映无奈道:“好好,长姐的错,以后长姐出去都跟你说一声,好吗?”
水玉枝本就不是真的生气,水天映一哄,就没有不乐意的了。
第二天水天映就陪着许上停出去,希望能够碰上运气遇上朱梦欢。
两人在街上走着,许上停看着水天映因炎热而冒出了些汗,便自责道:“姐姐,你回去吧,我一个人……”
“停,姐姐说了会陪你就不会食言。”水天立即打断他。
水天映坚持,许上停便不再劝,况且他根本就无法拒绝姐姐。
在经过一处医馆,许上停突然停了下来,死死地看着里面。
水天映顺着他的视线往里面看,只见一个女人正在给一个小孩把脉,小孩可能极不舒服,有些闹腾,连抱着她的妇人也安抚不下来。
女人于是就停下把脉的动作,轻声哄着小孩,安抚小孩的动作既温柔又小心。
水天映猜到,女人应该是许上停的母亲,朱梦欢。
她记得,书中唯一直接描写许上停对于朱梦欢的印象,就是一个极其温柔又有耐心的女人。
而朱梦欢在许上停童年时的行为,都是通过别人的口中和旁白知道的。
水天映心疼的牵住许上停的手,轻轻的拍着。
一个本性温柔的女人,连对待毫无亲缘的小孩都那么亲切,而对待身为亲生儿子的许上停却……
但是一想到朱梦欢的经历,水天映又无法站在道德上指责她,因为她就是一位很大的受害者……
只是水天映看着眼前僵硬地站着的少年,想着少年时常粘着她,生怕自己不要他,她更加心疼这个患得患失的少年。
不知站了多久,少年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一处角落。
又过了许久,那个妇人抱着小孩走了出来。
水天映走到妇人旁边,喊住她:“这位娘子留步,我是外地来的,但不巧舍妹突然有些不舒服,不知道镇上有没有医术较好的大夫?”
然后又补充了句:“最好能是女大夫。”
妇人应该是个热心的人,水天映一问,妇人就说:“姑娘巧了不是,前面那医馆就是一女大夫开的,她不仅医术高明,还是我们镇令的夫人呢,准保信得过。”
“镇令夫人?”水天映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别看她是镇令夫人,但她可一点架子都没有,非常有善心,镇上的乡里乡亲几乎都承蒙过她和镇令的帮助呢。”
“夫人可真是个大善人。”
许是小孩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大状况,妇人也不担心了,顿时打开了话夹子:“可不是,镇令和他的夫人不仅有善心,还十分的恩爱。七八年前他们就到了我们清溪镇,全心全意地为着我们乡民,几年前夫人有了身孕并诞下了一男孩,镇令大人高兴得哟,逢人便提他的夫人和儿子。”
“镇令大人很敬重他的夫人?”水天映知道,她问的这些是许上停想知道的。
“那可不,镇令大人不喝酒,不狂青楼,一有空就来这医馆帮夫人,这么些年了,愣是身边只有夫人一个,从没有其他女人靠近过。”
“那镇令大人与夫人确实恩爱,但不知他们二人叫什么?”
“叫什么,我想想啊,镇令叫,叫余青山,夫人好像叫林欢。”
想问的都问到了,水天映不欲逗留:“呀,娘子,我回去带舍妹来看病了,就不与您聊了。谢谢您告知我这些。”
往常夫人也不会与陌生人说这么多,但看到水天映冰清似玉,从没见过如此貌美的姑娘,便忍不住说了这么多。
“那姑娘慢走啊,林大夫肯定能医好你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