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快到子时了。”阿重借着送茶的机会提醒许上停时间,是想让他尽快就寝。
而许上停则是头也没抬:“你出去吧,不用再侍候我。”
得到许上停的吩咐,阿重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他说的话也不管用,就直接回房休息了。
阿重掩上门,疑惑地看着亮堂的窗户。
奇怪,公子从大小姐那回来后就一直待在书房,虽然以往也很用功,但也未及现在这么拼啊。
不管了,公子的事他从来就猜不透。
而屋里的许上停则是一直翻看之前高中的状元的文章。
他脑子里一直回想起水天映回答的那两个“喜欢”。
姐姐喜欢的,他一定要做到。
而水天映这边,则是一直想着这些天许上停的变化。
之前一直未注意,只以为他是长大了,不乐意粘人了,但仔细想想,显然不是。
“对月,你有没有觉得上停有些不一样了?”
对月仔细想了想:“大小姐这么一说,许公子确实有些变化,他来看您的次数少了。”
其实对月还想说,许上停对待大小姐也不那么没有分寸了,不会动不动就牵大小姐的手,抱大小姐。
只是这话对月没说,大小姐不在意,但要是被许上停知道她对大小姐说这些,她怕出事。
她一直觉得许上停没有大小姐想得那么友好,甚至还有些敌视大小姐以外的人,尤其是与大小姐亲近的人。
“你也察觉到了啊。”看来她得再开导开导许上停,把话说开才行,不然他很有可能想法多得泛滥了。
这天,水天映照常到东街的铺子查账巡看。
“大小姐您看,这些便是前几天新进的料子。”石掌柜跟在水天映后边,水天映看到什么石掌柜就介绍什么。
水天映摸了摸一个小姑娘拿出来的布料:“这料子不错,只是这太过奢侈,我说过,我的门铺买的是……”
石掌柜立马笑呵呵接道:“我知道,我一直按着您的意思照办,铺里买的都是些中规中矩的,是绝大部分的人都能买得起的,这种布料也不过只有十来匹而已。”
“那就好,我看账目十分清楚,你做的很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负大小姐您当年的相助就好。”回想起当初是水天映救他与困境中,石掌柜又感激地说。
水天映刚想说让他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此时却甚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水天映就急匆匆地走了。
“掌柜,您也受过大小姐的相助吗?”水天映走后,刚才拿着布匹的小姑娘问石掌柜。
“是啊,要不是大小姐,我可能早就饿死了。”提起当年的事,石掌柜既庆幸又感激。
“大小姐真是个大善人。”小姑娘,也就是柳儿真诚的说,她因为家里人想把她卖到青楼,幸运地遇到了大小姐才逃过一劫。
“是啊。”
水天映一回到水府,就看到了立在大厅的一个男人。
里面坐着的是柳清嘉,水玉珑和水玉枝分别在他的两侧。
只见柳清嘉紧紧地盯着站立的男人,紧抿着嘴唇,握紧的拳头又松开。
而水玉枝则是握着柳清嘉的一只手,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个男人。
两人都没发现水天映的回来,倒是水玉珑先发现了:“长姐,你回来了!”
“嗯。”水天映走了进去。
许是太过生气了,柳清嘉难得没有向她问礼。
水天映坐了下来:“敢问如何称呼?”
接着有对对月说:“对月,上茶。”
身着长袍的男人扬起下巴,语气有些傲慢:“我姓钱,是我们柳家的管家,此次特受老夫人和老爷的吩咐,来接大公子回府。”
提到柳老爷,钱管家又昂了昂首。
“原来是钱管家,请坐。”
钱管家鼻腔里哼了一声,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敢问外祖母和舅舅是否有急事?”对于钱管家的傲慢,水天映不甚在意。
只是水玉枝受不了别人轻视长姐:“你这人,怎的如此……”
“玉枝,”水天映柔声道,“你和玉珑先回屋吧。”
“可是长姐,他……”
“放心,长姐没事。”
“那好吧。”水玉枝扁了扁嘴,和水玉珑出去了。
走之前,水玉枝在水天映看不到的角度对钱管家摆了个鬼脸。
被小孩子使脸色,钱管家顿时恼羞成怒,想要厉声责骂:“你这……”
“钱管家,近来外祖母和舅舅可安好。”
“老爷一切都好,只是老夫人时常挂念着大公子,身子是愈发不好了。”被水天映打断,钱管家也没心思理会水玉枝了。
听到钱管家的话,一直沉默的柳清嘉心中顿时翻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