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苏姑娘来信了。”
“拿过来吧。”水天映正在看铺子的账本,一听苏琴溪写信来,就移开了跟前的草稿。
打开信封,竟然只有一句话。
“天映,你可以来看一下我吗?”
看到这无头无脑的话,水天映意识到苏琴溪可能出事了。
“对月,送信的人可有说什么。”
听到水天映问,对月也意识到可能有事,回忆了一下刚才接过信的情形,摇了摇头:“并无不妥,大小姐。”
“收拾一下,我去一趟苏府。”
对于水天映的到来,苏夫人倒是很热情地接待了她。
水天映没跟她客套多久,就直言道:“夫人,可否让天映看望一下琴溪?”
“这……”苏夫人面露难色,“水姑娘,不是我不愿让你见溪儿,只是这些日子她……”
在外人面前苏夫人不好说自己女儿的不是,但想到眼前是女儿最好的朋友,在家里也多次表达自己对水姑娘的喜爱。
“罢了,希望水姑娘能帮我劝劝溪儿,到底是她自己的婚事,我是她的母亲,总归是要操心的,说到底,我也是为了她好。”说罢便对傍边的丫鬟道,“绿枝,带水姑娘去见小姐。”
“夫人言重了,琴溪和天映是朋友,天映自是会劝她解开心结的。”
“说了多少次,不要随意打扰我!”此时苏琴溪侧躺在床上,听到动静看也没看就呵斥道。
“小姐,是水姑娘来了。”
“天映!”听到是水天映来了,苏琴溪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
水天映快步走进去,坐在她床边:“是我。”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苏琴溪朝绿枝看过去,“你出去吧,我要和天映单独说话。”
“是。”绿枝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萦旗,前些日子才知道你的字,现在我就开始喊你的字了。”说着苏琴溪就笑了起来,只是她的脸有些苍白,笑容也未能让她气色好多少。
“随你。”水天映是不在意这些小事的。
在大周,有一半人在及笄或及冠后为自己取字,也有一半的人嫌麻烦,不想取字,出门在外都是用自己的名。
而苏琴溪就是后者中的一员,她觉得让别人知道她叫苏琴溪已经很难了,要是再多个字,就更少人知道她了。
“话说你是怎么了,脸色如此苍白,还有那信是怎么回事?”
“唉,是我的婚事,我娘为我看了门亲事,只是你知道的……”
水天映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想到,在书里提到了一些关于苏琴溪的。
书中只是简单地提到了苏琴溪是皇上的一位妃嫔,当然这个皇上是后来登基的萧忆君。
这位苏娘子门第不高,心气却不低,与其她妃嫔争宠争地位,最后在残酷的竞争中落败了,结局可想而知,最后苏琴溪自然成了宫斗的牺牲品。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我要不要参加明年的选秀,这样我就有机会……”
“你想好了,真的要进宫?”尽管猜到了她的想法,只是她还是不愿看到以后的悲剧,毕竟,苏琴溪是她的朋友,认识也快十年了。
“我,”苏琴溪低下头,“其实我还是犹豫的,我怕我要是进了宫,不仅会变成我不喜欢的样子,还要跟不少人斗。我怕,万一我不仅没得到权利地位,还丧了命。还有我爹娘,会不会被我连累,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怎么办……”
想来她是真的很害怕,才说了这么多。
“琴溪,”水天映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说,“你听我说,宫里不适合你,你担心,我也担心。我明白你这些年的执念,我也支持你,只是你要是因此丧了命,那就得不偿失了。其实比起那些虚无的,这世上还有很多,你被禁锢在这京城里太久了,你可以出去走走,也许你会发现,这世上有更美好的事物。”
水天映知道,苏琴溪的执念不仅在于她自己的经历,更在于她所处的环境,她不是被这京城禁锢了,而是被身边的人禁锢了,被身处的环境给禁锢了。
“禁锢了?”苏琴溪疑惑地看着水天映,她不明白水天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不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你要是进宫是不合适的。我有一个建议,我希望你去一个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只需要一年,一年后你会明白你知道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可是我爹娘……”对于水天映的建议,苏琴溪尽管觉得有些荒诞,但是她也真的想离开京城了,她不喜欢这里,除了家人和水天映,她不喜欢这里的一切。
这些日子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疯狂了,她怕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出事,还连累爹娘担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说服他们的。你去扬州吧,我替你打点好一切。”
“嗯!”苏琴溪抱住水天映,她不明白,明明水天映比自己还小几个月呢,为何她这么成熟,这么厉害。
出了苏琴溪的闺房,对月迎了上去,水天映也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可是苏大人和苏夫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