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要去哪?”
“姐姐约了琴溪去听戏,正要去清风小园。”水天映刚准备好要出门,就迎面遇上许上停。
“我想和姐姐一起去。”许上停想也没想就习惯性地说。
“上停,姐姐是约了琴溪的,你去能干什么。”
“我……”许上停从未想过他去要干什么,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一定是要陪着水天映的。
“我想陪着姐姐……”
水天映微微一笑,语气有些无可奈何:“上停,姐姐是不是说过,你不能太依赖姐姐。况且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更不能更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无论什么事都在一起的。”
“不可以吗?”许上停不明白,为什么长大了就不能在一起了,而且不能在一起的人还是姐姐。
“当然不行了,没有谁和谁是一辈子在一起的。好了,现在姐姐要走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为什么不可以?”许上停看着水天映远去的身影喃喃道。
可是姐姐……
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在上停身边的吗……
“映映,这里。”
水天映进去正要找座位,就听到了苏琴溪的声音。
水天映闻声寻人,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兴致勃勃的苏琴溪。
水天映上前,还没坐下就被苏琴溪一把抱住。
“映映,你终于来了。给,这是我送你的及笄礼,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快打开看看。”苏琴溪一边说,一边拉着水天映坐下来。
水天映看着如此热情的苏琴溪,有些不明白自己与她是如何能交往这么多年的,她们的性格相差如此大。
拆开包装,便看到一块方帕。打开帕子,右下角绣了竹子的图案。
“好看吗?”苏琴溪星星眼看着水天映,虽说是疑问句,但那神情好似说:你要敢说不好看我就立马翻脸。
不过水天映也不在意这些罢了:“自然是好看的,琴溪的绣工还能让人质疑?”
水天映这话也没有恭维,在放眼京城,苏琴溪的绣工在她们这一辈可是数一数二的。
“嘻嘻,你喜欢就好。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也就这绣活还行,而且好东西你也不缺,我就不找那些你看不上的东西了。”
很快戏就开始了,两人也就不怎么说话了。
看完戏出来,水天映问:“琴溪,你是有什么心事吗,看戏的时候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被你看出来了。”
两人在街上走着,来到一座桥上。
苏琴溪看着低下的河流叹息:“我娘要给我议亲了,你知道的,我家门第不高,想要嫁入高门就只能当妾,可我不愿意,可让我嫁给一个普通子弟我又不甘心。”
苏琴溪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校书郎,因为家室不高,从小就被别人看不起,苏琴溪从小就渴望强大,不管是自身的能力,还是自己将来的地位。
“你说,女子为什么就那么难呢,想要往上走,就只能靠嫁人是一条路吗?”
“当然不是,”水天映看向远处,回想起前世来,“谁说女子只有靠嫁人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的,我知道你的追求,我也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损害别人利益的,我都支持你。”
“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瞧不上我这,这种想法。”苏琴溪鼻尖发酸,这些年来,旁人都说她与水大将军的女儿交好是别有居心,她表面上不在意,心里却十分难受,生怕水天映也那样想,并且远离她。
“当然不会,”水天映侧身面对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追求,况且你的想法也是无可厚非的,这有什么……”
“呜呜……”还没等水天映说完,苏琴溪抱住她哭了。
“我一直怕,怕你不理我了……”
“不会的。”水天映轻拍她的背。
而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上,许上停正紧紧地看着桥上相拥的两人,准确地说,是看着那位安慰人的少女。
许上停看着水天映安慰人的动作,是如此的熟悉,那神情和动作,正是几年前她面对自己是时做过的。
原来,就连她的关心,也是可以随意分给外人的。
“上停,看什么呢?”何遇看到许上停站在窗户那里好一段时间了都没有动作。
“无事。”说完就坐下来,拿起茶杯猛地灌茶。
“枫迟,你不是拿了东西来吗。”何遇碰了碰暮枫迟的肩膀。
听到何遇的催促,暮枫迟有些扭捏的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推到许上停面前。
“这是……”
“礼物,送,送给水姑娘的及笄礼,还望上停兄代为转交。”向来自信的暮枫迟,这是竟说话不利索了。
许上停皱眉:“我姐姐及笄,你为什么要送礼?”
何遇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上停,这你还不明白吗,枫迟这明显是喜欢你姐姐。”
“遇兄,别胡说,不可坏了水姑娘的声誉。”听到何遇直白的话,暮枫迟顿时羞愧得脸发烫
“枫迟,在水大姑娘的弟弟面前就不用扭捏了。还有,说了多少次了叫你直接唤我名字就行,等我及冠后取字了再喊我的字。”
“喜欢姐姐她?”许上停震惊地看向暮枫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