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怜寂端着药碗走近几步。
苦涩药味隔着不远飘来,慕晴潋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不轻不重地按住了她的左臂。
慕怜寂的声音淡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喝药。”
慕晴潋知道装不下去了,闷声哼道:“我不喝。”
“不喝,伤好得慢。”慕怜寂伸手轻轻拽了她一下。
慕晴潋扭过身子,一脸抗拒:“苦!我不喝。”
慕怜寂退开半步,望着她,似是无奈,又似是早有打算。
慕晴潋侧躺在榻上,一双水润的眸子无辜地望着她。
只见慕怜寂低头,将碗中药汁含了一口,并未咽下。
她心头一跳,还未反应,慕怜寂已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张口。
下一瞬,微凉的唇覆了上来,温热的药汁顺着唇齿缓缓渡入。
“唔……”
慕晴潋浑身一僵,一手抵在她肩头,却忘了推开,只被动地将那口药慢慢咽了下去。
药汁苦涩,可唇齿间沾染的气息,却清冷却撩人,让她整个人都微微发颤。
直到药汁渡尽,慕怜寂才松开她。
慕晴潋猛地偏头,狼狈地大口咳嗽,眼眶瞬间泛红,蒙着一层水雾。
她声音发哑,带着委屈又羞恼的轻颤:
“慕怜寂……我讨厌你。”
慕怜寂指尖轻轻摩挲过自己的唇,眼底笑意深邃,似有余味未尽。
她端起剩下的半碗药,声音低沉又蛊惑:
“还有半碗。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慕晴潋双颊通红,眼尾泛着湿意,直直盯着她,半晌,才轻轻、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我要你——喂。”
慕怜寂眸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她没有再去含那苦涩的药,只是俯身,轻轻吻上她还泛着药苦的唇。
这一吻不再是渡药,而是温柔缱绻,细细描摹。
轻柔得像晨雾拂过湖面,又烫得像星火落进心底。
慕晴潋缓缓闭上眼,长睫轻颤。
心底的不安、戒备、倔强,以及从前那点微不足道的误会,都在这一吻里尽数融化。
她微微仰首,轻轻回应,眼底一点点漾开细碎又满足的笑意,甜软又安心,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慕怜寂正要抽身退开,慕晴潋却忽然伸臂,径直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翻,便将人反压在床榻之间,牢牢圈进怀里。
“不要走……”
她唇角笑意浅淡,从前那副恃宠而骄、霸道任性的小傲娇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眼怯生生的惶恐,生怕一松手,便再一次失去。
慕怜寂微蹙的眉峰缓缓舒展,抬手轻轻揉了揉狐狸脑袋,温声哄道:“我还有事要处理……先松开我。”
“我若不松呢?”
慕晴潋揽在她腰上的手非但未收,反而微微收紧,目光一瞬不瞬凝在她眉眼间,仔仔细细,一寸寸描摹。
片刻后,她指尖自腰侧轻轻游走,试探着抚上她的小腹,确认那里早已没了半分伤痕,才悄悄松了口气。
慕怜寂握住她的手往下一带,慕晴潋的唇猝不及防被她吻住,气息缠缠绵绵,全是化不开的眷恋与不舍。
……
慕怜寂揉了揉趴在自己胸前的狐狸脑袋:“好了,小狐狸,你不许在纠缠我了。”
慕晴潋被哄得乖顺下来,主动伸手端过那剩下的半碗药,仰头一饮而尽。
瓷碗底朝天,滴药不剩。
她放下碗,抬眼望向慕怜寂,眼底漾着浅浅水光,带着几分刻意揉出的媚态,软声讨好:
“药我喝完了,仙尊……可有奖励?”
慕怜寂指尖微抬,知道自己不能在继续纵容她,十分克制,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软:“你很乖,小狐狸。”
慕晴潋睁着一双水润杏眼,满心等着下文,可那人只揉了揉她的头,便转身轻步离去。
她气得一拳砸向柔软的床榻,也没好意思追出去,满心小情绪地往榻上一滚,蒙头睡起了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