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怜寂目光一凝:“是。”
慕晴潋当即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不是温柔,是带着报复与求证的掠夺,唇齿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一颤。
须臾才微微抬首,道出真相:“她是被薛瑶身边的丫鬟推入湖中致死,我不过是机缘巧合,才顶替了她的身份,薛瑶,我杀的,也算是替她复仇了。”
“原来如此,薛瑶竟是你杀的,难怪死的那么巧合又突然。”慕怜寂轻叹了一声,倒也无可奈何,杀人偿命,本就是天道常理。
慕晴潋抬头,再问了一遍那个问题:“仙君,当真是喜欢自己的侄女?”
慕怜寂懒洋洋的转移开目光,不愿作答。可在慕晴潋眼中,这便是心虚,是被说中了心事,回避了她的提问,甚至都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心中被一口气堵得发慌,急需发泄,带着讥讽之意,缓缓开口:
“仙君……竟然喜欢自己的侄女吗?”
“哈……”
那笑声轻得像针,扎得满室寂静发疼。
慕怜寂闭了闭眼,不愿在这被咒术扭曲的话上纠缠,索性偏过头,不理不睬。
可她的沉默,在慕晴潋眼中却成了最刺人的回避。
下一秒,慕晴潋猛地伸手,强硬地掰过她的脸颊,指节泛白,力道大得近乎失控。
不等慕怜寂反应,她俯身便吻了下去,带着不顾一切的偏执与占有,将人狠狠推倒在软榻之上。
吻得缠绵,吻得滚烫,吻得近乎掠夺。
唇齿相缠间,慕晴潋贴着她的唇角,气息湿热,声音阴恻恻地碾过耳畔,带着咒术催生的阴暗快感:
“仙君,往日里与你亲近的、被你抱在怀里宠着的、让你心软的……全都是我,不是你那位乖巧懂事的侄女。”
“你可失望?”
慕怜寂胸口一闷,又气又疼,却被她这副疯魔模样刺得心头发赌。
她忍下被魅心暗中操控的恶心,索性破罐破摔,带着几分赌气,几分破戒般的纵容,竟微微抬首,轻轻回应了那个吻。
声音低哑,一字一顿:“我挺喜欢的。”
这一声落下,慕晴潋的身体骤然僵住。
下一瞬,她眼底的阴沉暴涨到了极致。
不是欢喜,不是心动,是更深、更冷、更病态的扭曲。
魅心的咒术在她骨血里疯狂翻涌,把所有温柔都碾碎,把所有回应都曲解成刺——
她只当慕怜寂喜欢的,是这具身体、这层身份、这副可以肆意亲近的模样,
而不是她慕晴潋。
不是那只被弃之如敝履的小狐狸。
心底的阴暗疯狂滋生,像毒藤缠紧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原来仙君接受的,从来不是她的爱意,只是这层刚好合心意的皮囊。
原来她争了、痛了、疯了,到最后,却只能做别人的影子。
慕晴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一片死寂的黑。
吻得更重,更狠,更带着自毁般的偏执。
她要把眼前这个人,刻进骨血里。
要她记住,
要她后悔,
要她也尝尝,什么叫做求而不得、爱而不能。
*
“唔——!”
慕怜寂只觉手腕几乎被拧断,好不容易才挣脱推开,喘息道:“慕晴潋,你轻点……”
那一声轻喘,落在慕晴潋耳里,比任何仙乐都要勾人。
她猛地顿住,强硬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缓缓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极尽玩味地审视着她居于人下的无助与脆弱。
仙君这副模样,她很是受用。
她轻声开口,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低哑:
“仙君,刚刚叫我什么?”
慕怜寂一把打掉她的手,揉着被攥红的手腕。微凉月光照得她眼角泪珠晶莹,慕晴潋轻轻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
睫毛轻颤,如蝶翼擦过唇瓣。
“仙……姑姑。”
慕晴潋立即改口,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颈侧,温热呼吸拂过细腻肌肤,声音低得像情语:“按往日,你我是姑侄;按当下,你是皇后,我是嫔妃。”
“姑姑、皇后娘娘、寂月仙君……”她缓缓道,“无论哪一种身份,都是你,我都喜欢。”
“姑姑,我还是喜欢叫你姑姑。”
慕怜寂始终不作回应。
慕晴潋便自顾自的说:“姑姑,我喜欢你叫我滟滟,只有你能这么叫。”
她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慕怜寂泛红的唇上,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那……姑姑,今夜能否,继续宠爱你的好侄女呢?”
慕怜寂黑着脸,气息微乱,咬牙吐出一字:
“滚——”
“你刚刚还说喜欢。”
慕晴潋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划过她锁骨边缘,带着几分轻佻,几分偏执,
“姑姑,不行哦。你不能拒绝我。”
她微微俯身,贴着慕怜寂的耳尖,轻声呢喃:“你越拒绝,我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