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琦吸吸鼻子定下目光,若有所思拍拍胸脯。
陆稚虞得以出府,宁夫人把脑中所能想到之物都一一为她备上,陆稚虞感慨着若是她爹回来了定会说除了陆府牌匾其余都被铲平了,宁夫人听了只是刮了下她鼻梁,还是让人往车上搬。
直到马儿蹄叫了一声,发出疑似不满罢工的信号,宁夫人才停手,陆稚虞松了口气,刚想说,确实够了,只出去两日不必多备这些货物,宁夫人一转身冬荷抿嘴憋笑又牵了一匹马来。
“母亲,母亲,您听女儿说,皇帝微服私访都是低调行事,我觉着还是低调一些较为安全,若是太过于张扬,反而还容易被抢。”
宁夫人静下心来,让人卸货,冬荷将马送回去。临走又给她了一笔钱财,陆稚虞这回倒是没拒绝,毕竟出门在外有钱财傍身做起事来才便利。
“姑娘,我们在哪儿等季公子?”
“我们不是单行路吗?”陆稚虞扭过头,眼里尽是不解,当然还有几分要与季雨禛同行的不屑。
冬荷望向三九,怀疑着昨日自己的耳朵,三九下意识的目光回避令她意识到应是没记错。
不过有时三九夹在她和陆稚虞中间便会装沉默,亦或是装忙碌。
这会子三九已经转身掀帘和车夫搭话了,动作一气呵成,引得冬荷发笑。
“季公子,您来了。”三九出声反倒引来冬荷持续弯腰狂笑。
“姑娘,您看啊,三九为了诈您都说季公子来了。”
三九没搭理,径直将帘幕掀起,陆稚虞心一紧,慌忙两步跳下车,冬荷见状收了笑,脸是发红的,腹部传来一阵酸痛。
“不是在……见吗?你怎得提前追来了?”
季雨禛捂住她的嘴,嘘的片刻眼神向后看去,“快上马车,有人来了。”
她快跑两步,冬荷馋着她,三九即刻让车夫驾马,马车动了,三人松了口气,心却还是悬着,陆稚虞透过窗瞥见季雨禛上马,跟在她们身后一齐撤退,心里安心了一些。
弯角处车夫忽而急转,图见匕首,斩马绳动作一气呵成,陆稚虞和三九近乎是受惯性向后仰去,被冬荷左右手各一个向前托着。
季雨禛见状,弃马而下,直奔悬崖,联合金福银福一道拽住向下溜去的后半截马车。
陆稚虞及时带着她们爬窗出来,三九率先跟在她身后钻出来,冬荷有些吃力,金福同银福一起松手及时拽住了她。
那车夫眼见人没死,将那匕首补刀刺向陆稚虞,她朝一边扑倒,季雨禛上马追去,命金福银福护着她们先行离开。
“姑娘,您没事吧?”三九惊魂未定,眼神在陆稚虞和冬荷身上大量,确保无伤后一头昏了过去。
“哎,三九姐姐,三九姐姐。”冬荷指尖探着她的鼻息,“还有气,我记起来了,三九姐姐恐高,可能是一时受惊晕了过去,姑娘,我们还是先找个安全地方躲着吧。”
陆稚虞直起身子,金福领路,进了一个山洞躲避。
“你家公子武力有几成?”陆稚虞小声问着,自从砸缸事件过后,她好像就未见季雨禛动过武,虽说季将军有胆有谋,但没听过其母会其子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寻思这并不遗传。
“公子自小是习武,但送入宫中那半年是一点儿没学,其中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耽搁,说实话,难以把握。”金福汗额,他也想去帮忙,但估计他家公子不会傻到去干没把握之事。
“那他还装酷追去干甚?”
陆稚虞灵魂发问,洞内一时鸦雀无声,正好被山洞口的季雨禛听了个七七八八。
季雨禛:“……”
算了,就这样小瞧一个成年男子罢,就这样压力一个京城公子哥罢,他只是打探一下有无人跟着,四周是否安全,没想着追那歹徒,况且已经命人去追了,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他已将贼人的面孔记下,自明潇追捕个人并不难,万一此番茂县落入贼人的圈套,那此行才是真的歇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