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她在心中默数,比陆老爷先抽身的是她挺拔的身姿:“老爷,虽说今乃妾的新婚之夜,但老爷一向宠爱夫人,足以见感情至深日日都可为新婚夜,不急于一时,府中姐妹我今儿个都瞧见了,各个语气和善、笑意相迎,应是真遇上什么难以解决之事需我们陆府的顶梁柱来解决,老爷放心去吧,此番若为了陪妾反倒伤了老爷与姨娘之间的情分那妾会自责的。”
“吾到底没看错人,赵姨娘,你是个成大事之人,好好好,你且等着,吾去去就回。” 陆老爷的心被赵穆锦捂热了,方才就是飙泪说上一句天涯流水难觅知音也不为过。
“是,老爷。”赵穆锦活动着脚腕,陆老爷再不走她都想上脚踹了,因这陪笑和编瞎话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先前做掌柜之时哪儿受过这气啊,实在是宁夫人许诺的太多了,加之人情难还,不然她是绝不可能接下这活的。
“丁姨娘,老爷到了。”那丫鬟秉着烛火踏着碎步,在腰门后看了个身影便快步前来报信。
丁迎帆起身将匕首藏至袖口,站在门后,门响她斜眼一睨,转身便把匕首抵到陆老爷的脖颈。
“新仇旧恨还未算清,你凭什么美妾入怀,高枕无忧,说,我爹呢?”丁迎帆恶狠狠瞪着他,他这才意识到不是普通的吃醋调情,而是真的寻仇来了。
往常只要有异动,陆不定第一时间便会赶到,前几日把丁郎中许配给他了,有了自己的屋子,他怕是目前无人求救,小卒也起不到何等用处,只好找个理由解释。
“抓你爹的是枝雀阁,多年以来,未有人找到其踪,若是有信陆不定早找到了。况且你家做生意仇家也不少啊。”
丁迎帆送开手,让他喘气,但他也未逃,反倒是坐在杌凳上,在等什么。她主动过去将丫鬟新沏的茶倒了一杯,陆老爷递了个台阶向她伸手,她朝嘴里送了一口才瞧见,又满上一杯递给他。
她耸耸肩,将手中杯放下,淡漠道:“折腾了这一遭,妾也乏了,老爷还是去书房歇息吧。”
“咳咳咳。”陆老爷听这话一口茶呛在喉咙眼,这水也烫的厉害,他舌头顷刻间被烫出个泡来。他便只好大着舌头咧咧道:“这水……”
“您亲自讨得,我这盏有方才所剩的半盏温水,也不好将喝过的给老爷您吧,多体谅,赶明儿去看看柳姨娘吧,她待老爷是真心的,还有德哥儿与瑶姐儿,半大小儿最是不好带了。”陆老爷听这话脸更是气成绿的,不过脑海间有一瞬涌现出柳枝雪的容貌来,他又色眯眯哄好了自己。
若不说巧,好事攒一桩,至少对陆稚虞来说是的。
季雨禛收到回信第二日便登门拜访陆府。借的是季夫人要给宁夫人带东西的名义,陆易袁在外办事巧妙地避开了,自然也就没打照面,而守卫一听是季家的人又是宁夫人的贵宾也没拦着。
这一幕恰被未提前得知的陆稚虞撞见了,心下一疑便问着:“你怎么,这么大张旗鼓进来了?”她探过头,一席鹅黄色交领小袄,配上明黄色的马面裙,衬得她明媚又可爱,衣料轻软行走步伐间流转着一派灵动之感,耀到季雨禛睁不开眼。
他便遵礼鞠了一躬,这才娓娓道:“在下季雨禛见过陆姑娘,陆姑娘安好。吾乃外男贸然见姑娘怕有损礼数,家母来给宁夫人送些东西,吾也就顺路代为转交。”
“越是将礼义廉耻挂在嘴上的越不受约束。”她两步并脚跳至季雨禛身侧,用食指点点他的衣襟。其实此言也是在内涵某位姓陆的衣冠禽兽。
“姑娘。”冬荷提着采买的物品,高大的身躯挡在即将进府的陆不定面前呼了一声。陆不定虽不悦,但见有外人先忍下了这口气。
“他衣领歪了。”陆稚虞反应很快打着圆场,她不想陆易袁知晓她与季雨禛的交情,更不想他被利用,或卷进自家的纷争之中。
说罢便径直举起双手,又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来。
见陆不定走后,她双眼时不时在季雨禛身上游走,今日她可算是领略到了季雨禛的心机,偏偏就欺她阅男太少,那一身劲装衬得人修长,他还专加了一条细腰带,尾端还未完全收进去,若是将这细腰带缠在他的脖颈上,手牵着再收回这么一拉,季雨禛不出所料便会轻咳嗽两声,再红着脸说什么礼节之类的早就抛在脑后的话,想想就刺激。
陆稚虞强定下心,手悄摸背在身后,替他塞进去,季雨禛后背很敏感,有些发痒未站稳朝前一小步抵住陆稚虞的背,一瞬,她只能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感官放大。
恰如其时,季雨禛还就压低嗓音关心了一嘴:“陆姑娘,你怎么?”
反被挑逗的她红着脸迅速与他隔开肢体接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差点溺在此男的外形里了!